那是《我执刀法》第七式“镇山河”,以刀气凝成一个罩子,像山一样守护罩中之人。这是《我执刀法》里唯一一个只有防御能力的招式。一个纯粹的防御招式,当然比又防御又攻击的招式厉害。
黑玫瑰暗自骂了一句。
郝大雪情真意切地喊道,“黑玫瑰小心!”。她的嘴角流下一丝鲜血,那是前一瞬链刃打在“镇山河”上对郝大雪本人造成了伤害。
黑玫瑰觑了觑眼,低声咒骂道,“显着你了是吧!”
郝大雪已经无力攻击,只剩下防守的力气。虽然不知道下一步要如何,但能保一时是一时。毕竟这里是柳君的地盘,这动静闹下去,柳君的人必然会到。
李应儿和海兰儿有些着急,链刃胡乱朝“镇山河”上拍打抽拉。院中的小蚊蚋已经在这疯狂的链刃雨中尽数丧失。随着黑压压的蚊蚋群消散,微弱的月光重新洒满了小院。
郝小风的一只拐杖被打的钉在墙上,此刻她用剩下的一只拐杖费力地撑着整个身子,杵在郝大雪的身后。
“镇山河”上每被链刃打一下,郝小风就看到郝大雪的背影晃动一下。
郝小风踉跄地往前挪动几步,她想走到郝大雪身边,但只用一只拐杖走路,实在是头一次,她走的很艰难。
黑玫瑰看着郝大雪嘴角的鲜血越来越多,但她内心没有一丝动容,反而指责道,“你拦我做什么?我们已经打不过了,刚才那么好的机会我可以立刻撤离去报信,现在只能一起等死了”。
郝大雪道,“我不会让你死的,起码不会比我先死”。
黑玫瑰冷笑一声,“你该不会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吧?你不会死,我可就不一定”。黑玫瑰话音刚落,李应儿和海兰儿已经没有耐心,两人以一个蓄力合招,猛地打碎了郝大雪的“镇山河”。
郝大雪擎刀而单膝跪,李应儿和海兰儿巨大的内力压着“镇山河”,压着郝大雪。郝大雪呕出一大口鲜血,直觉自己的筋骨皮肉都要被压个粉碎。
“雪妹子!”,郝小风急切地想要上前看郝大雪的情况,但被单拐拌了一下,摔倒了。
黑玫瑰见状讥讽道,“我要是你我就安安静静地躲着,省的给人添麻烦”。
郝小风听罢身体一僵。
“你说话注意一点!小风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指点”,郝大雪啐出一口血,她侧脸看向黑玫瑰。虽然黑玫瑰从一开始就对她们姐妹二人不友善,但她毕竟是柳君的人,还有能力在两任赌皇身边卧底,有几分真本事。所以郝大雪也把她看成和寒鹊一样的友善方,对她保留了几分客气。现在黑玫瑰戳郝小风的痛处,郝大雪看不下去,那几分客气就变成了几分偏见。
黑玫瑰仍旧不痛不痒,她很想出去,但她的武功还没到能从内部打破“镇山河”的程度。
别苑外,有些许烛光亮起。
别苑内,李应儿派去对付别苑守卫的人来了一个,敬告李应儿要快些动手,柳君的人已经赶来。
“血魔的血真是厚”,海兰儿收回链刃,看向李应儿。
李应儿明白海兰儿的眼神,点了点头。
海兰儿当即长长地呼出一口,他接下来要使用的武功,是他的绝技,这是一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威力自然不俗。
郝大雪只听得“镇山河”之外的院中突然传来铁器破空飞快转动的声音,紧接着,海兰儿的位置发出了一朵蓝光,没错,是一朵蓝光。那蓝光深邃如海,清透如蓝,每闪动一下都仿佛带着海水的浩渺与深邃。
“筝——”一声清亮的响声,那是海兰儿的绝技撞击“镇山河”的声音。蓝光在黑暗中闪烁,照亮了海兰儿的链刃和郝大雪的宝刀。郝大雪只觉得有一股强烈的气息,如同海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她的心神。
突然,海兰儿清啸,蓝光暴涨,带着铁链的链刃像是眼镜王蛇一样将“镇山河”一圈一圈地缠了起来,越缠越紧。
越勒越快。
只几个瞬息,就听得“咔嚓”一声,“镇山河”碎了。
黑玫瑰瞅准时机就要逃离,却被眼尖的李应儿以飞驰的链刃打中后背,不由得往前一个趔趄,当时就受了内伤。
郝大雪抵抗着海兰儿巨大气息的压制,耳朵里都流出了鲜血。
海兰儿以这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绝技压制郝大雪,他的耳朵里,也流出了鲜血。
李应儿的人到了。这场针对血魔的夜袭,李应儿至此拿下。他用改制过的浪潮手环将郝大雪和黑玫瑰拷在一起,然后迅速带离。
李应儿的人想要杀死郝小风,结果被赶来的寒鹊一剑杀死。
李应儿和海兰儿带着郝大雪和黑玫瑰,跃至墙头,几个闪身便没了身影。他们留下殿后的几人,被寒鹊和她带来的恶人尽数杀死。
但他们殿后的任务已经完成,他们用性命为李应儿争取了撤离的时间。
寒鹊带人再去追,夜空下就已经只剩下大漠上空荡的风,什么也没有。
李应儿把郝大雪和黑玫瑰带到了一个地方。
这个地方黑玫瑰认识,那是赌皇生前的府邸,现在已经荒废闲置,不失为一个藏人的好地方。
那时正好丑时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