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抬手掀开了两手衣袖,露出了满是紫青痕迹的两条胳膊,“我在这被弈王折磨得生不如死,求求你们,也带我一起走!”
“关我们何事?”苼羽冷漠拒绝。
可苌随却阻止了他要进一步的动作,“等等。”
她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又看向男子,“你为何会被打?”
男子神色惊恐,颤声解释:“弈王他有怪癖,他喜欢虐待样貌好看的男子或女子!这府中还有很多像我这样的人,都是无故被抓来的,我们都想逃离这里!”
“求求你们,救救我!”
苌随一听大致明白过来,再联想上次百春会。
她立马懂了。
明京颢不是喜欢好看的男女,而是喜欢虐待好看的男女,难怪他当时看苼羽的眼神饶有兴致。
所以,如果她和苼羽被他带回府中,恐怕也是同样的遭遇。
还有,这人说他们是被抓来的。那么他们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就算弈王位高权重,也不能毫无理由肆意抓这么多人,带回府中殴打吧!
若查清此事,说不定又是明京颢的一条罪证!
苼羽立时知她意,但有所顾虑,“阿随,再带上他,多有不便。”
他们自身安危都难以保证,还要多带一个废物,更加不利。
“还有,说不准他是明京颢故意派来接近我们的。”苼羽冷眼看向男子,眼中满是疑色。
男子一听立马摇头:“我不是!我发誓,真的不是!我只是一个平民百姓,之前去地下城游玩的时候,却被一伙人抓了,后来就被送到了这里!”
此话一出,苌随和苼羽顿时觉得不对劲了。
又是地下城。
难道又是绑架那群女子的那些人?
“阿苼,今夜是最好的机会。”苌随虽然知晓带他走的后果,但也不想错过。
苼羽虽仍有疑虑,还是无奈应下:“好,来不及多说了,快走。”
他们立刻离开,可刚一出房门,苌随和苼羽就瞬间察觉到一队守卫正在靠近。
二人面色一沉,“快走!”
苌随走在前方,苼羽带着男子,涂狄背着丹妡,四人立即离开。
来到隐蔽处,随即飞身而起,越过高墙,折返回去。
就在他们翻墙过去的这时,一道高声紧急响起:“不好了,有刺客劫人,快追!”
苌随几人心道不妙,迅速加快脚步。
可这府里到处是巡逻的守卫,每隔一会儿就能遇见一队人马。
尽管几人小心谨慎,可还是撞上了一批守卫。
“抓住他们!”
苌随四人正要再次翻过一道高墙,就见他们拔刀冲来。
“你们先走!”
她急忙大喊,随即抬起手,以袖箭发出暗器射向守卫。
最前方的几人立时倒地,发出一声痛呼。
而涂狄已带着丹妡越过高墙,苼羽不放心,仍停在原地。
见苌随转过身,他迅速拉住她,又一手拽住身旁的白衣男子,一同跃地而起,飞了过去。
后方的守卫又赶忙转变方向追赶。
府中守卫已经全部朝苌随几人的方向一同汇聚,快步追去。
很快,四人即将临近府门。
但这时,所有守卫已经集齐,朝他们冲来。
“拿下他们!”最前方的守卫大喝。
由于距府门还有一定距离,而大量守卫正在疾速靠近,他们必须反攻了。
“阿随,你们先走!”
苼羽沉声道,示意苌随先行离开。
她还有伤在身,不适合背人,也不便剧烈动作。
苌随也知道,自己留下不是最好选择,便立即要走。
此行首要目的,就是救回丹妡。
眼下,她只能相信苼羽。
苌随与涂狄带着男子和丹妡,朝府门外冲去,一同跃起回到了街道。
在回京之前,苌随再次单独询问了桑苏泽,是否还有何办法能让她快速恢复。
毕竟回京之后,他们即将面临龙潭虎穴。若她不能动武,又该如何助苼羽一臂之力。
桑苏泽见她忧心不已,思忖过后,想出了一个办法。
便是护心封印。
但这封印需要一名内力极强之人从旁相助,所以他本想找苼羽。
但苌随不想让他知道。
准确来说,她不是不想让他知道,而是不想让他提前知道。
她已经不想也不会再欺瞒他什么,但若他提前知晓,定然不会同意,所以她这才决定,先做完再告诉他。
于是她便寻了雪连赫帮忙。
最后,桑苏泽和雪连赫联手,以银针入穴,在她体内打下了封印。
这封印可助苌随护住心脉,使用一成内力,但最多只能维持一柱香的时间。
若超过时辰,或强行冲破封印,必会遭受严重反噬。
而且,虽说封印之后,可让她简单动武,但也会导致她恢复的速度变慢。
但苌随犹豫再三,还是决定选择封印。
因为,就算不封印,她完全康复的时间也要很久。既然如此,还不如先让她能用这一成功力。
她知道她的做法无异于饮鸩止渴,可是她没有其他选择了。
桑苏泽临走前,还将一堆上好伤药都留了下来,让苌随好好照顾自己。
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切记不可动武。
他回去后,也会再与母亲商讨,她身上的感情怪症。
他自己也想赶快搞清楚,所以尽管对她不舍,他也尽快赶回圣医谷了。
而苼羽知晓封印一事后,只是流露出深深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