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看后也随即带人离去,继续搜查四处。
“姑娘,她也是太过担心我的安危,这才失了分寸,还望你莫要生她的气。”
“公子放心,奴家没有生气。”
过了一会儿,苌随突然感觉浑身疼痛难忍,她实在撑不住了。
她声音虚弱无力,“今夜多谢公子,还是不麻烦公子收留我了。除了天香楼,公子随便找个地方将我放下就好。”
话音落下,苌随就晕了过去。
时烆立时面露担忧,“姑娘,姑娘?”他随即对外吩咐,“快些回府。”
车夫立即加快速度,赶回时府。
时烆又看向苌随,透出不解。
“随便?姑娘是不信任我?”
“可我又岂是那般见死不救之人?”
次日。
苌随醒来,发现自己换了一身素雅的淡蓝衣衫,而房间干净整洁又宽敞精致。
看来,他还是把她带回府中了。
这次,她又欠了他的人情。
先前,她奉命执行任务,事先接到时烆要出城的消息,她带上弓箭和佩剑,埋伏在城外丛林中。
当他到来时,苌随一个飞石打中马儿。
马儿受惊,车夫赶忙勒停马,并让时烆和丫鬟先下车,他检查一下马是否有问题。
彼时,苌随见他下车,立即拉弓。
箭在弦上,苌随却突然停手了。
幼时,她曾受过一个男孩一饭之恩。当时她家破人离,沦为乞丐。
在快饿死时遇到了他,他给她买了一张烧饼和一个馒头,此恩情她终身难忘。
她记得,那人腰间佩戴着一枚精致玉佩,上方刻着一个烆字。
而时烆身上也戴着一枚形状大致相同的玉佩,苌随虽看不清是否有字,但不用看也能联想到了。
他就是那个恩人。
所以她收手回去,甘愿受罚。但没想到楼主大怒,竟打了她三天三夜。
她知道怕了,所以若还有下次,他又成了她的目标,她不会留情了。
恩情已偿,两不相欠。
可是没想到,她又欠了他一个人情……
苌随起身离屋,一开门就见到两名丫鬟在外候着。
“姑娘,我们帮你梳洗一下吧。”
苌随刚想拒绝,可却直接被她们拉着坐在了梳妆台前。
她们为她简单梳洗一番后,便带着她走向前院的一处屋中。
时烆坐在桌前,见她到来,立马吩咐人端来早膳。
苌随走到他身前,微微欠身,“昨夜有劳公子。”
“姑娘不必客气,快坐吧。”
苌随立即拒绝:“不必了,多谢公子相救,我也该走了。”
“等等,先把药喝了,再走不迟。”
随后下人端来早膳和汤药,苌随只喝下药,便准备离开。
时烆又问:“你伤势未愈,可想好要去哪了吗?”
“我……我去找我的心上人。”
时烆一顿,“那我派人送你去吧。”
苌随无奈道:“公子,其实……我不知道他住在何处,只是不想麻烦你罢了。”
时烆透出疑惑,却也没再多问。
他沉默一会儿,忽然说:“不如这样,我为姑娘你赎身。”
苌随瞪大眼,现在只觉自己遇上了一个大麻烦。
“这怎么可以?我与公子不过是萍水相逢,怎敢劳烦公子为我费心?”
“姑娘不必有负担,是我自己想帮你。”
苌随内心又气又急,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实在想不通,他到底为什么非要帮她?
算了,随机应变吧。
“那就多谢公子了。”苌随咬着牙道。
二人再次坐上马车,前往天香楼。
途中,时烆问苌随叫什么名字。苌随告诉他,她叫阿随。
很快,就到了苌随最不想去的地方,她已是一脸生无可恋。
二人下车,进入天香楼。
管事妈妈见贵客来了,赶紧过来迎接。
“哟!怎么时公子竟主动来我这天香楼了?”
时烆神色肃然,开门见山:“我来为这位阿随姑娘赎身。”
此话一出,苌随心想大难临头了,她现在受着伤,是跑不掉了。
可未曾想,这管事妈妈竟毫无半分意外,反而笑着接话:“这死丫头昨夜不知道跑哪去了,让我好找。没想到啊,是到时公子那去了。怎么?公子是看上阿随这丫头了?”
苌随一脸震惊看着她。
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好像知道她编的故事?
“我不过是觉得与阿随姑娘有缘,想帮她离开此处罢了。”
管事妈妈故作明白地点点头,但神情却并不相信,只是笑着答:“这个呀,好说。只要五十两,就能带她走!”
五十两?!她又不是这的人,还要这么贵?
苌随还在吃惊,耳边已经听到两道男声相继响起。
“成交。”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