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慢慢地靠近他,然后轻轻掀开衣服。”丹妡边说,边掀开左肩的衣衫,又贴近苌随,眼神迷人又勾魂,“盯着他的眼睛,用娇柔的声音说,求公子垂怜。”
苌随怔住。
这个难如登天。
她此刻已然不知所措了,这三招对她来说,实在太难了。
随后丹妡站起身来,对她说:“通常来说,这几招几乎对所有男人都管用。”话罢,她转身坐下。
“阿妡,你怎么如此确定?”
不是苌随想质疑她,不过万一要是对弈王没用,那不就完了。
“因为我已经用过很多次了,这是我的经验。”
苌随一愣。
“我加入阎夜楼后,虽说一直在努力习武,但或许是没有天赋,武功一直没有太大进步。所以,我最初就专门挑那些好色的男人,尝试用美人计刺杀。万幸的是,都成功了。”
“后来,我随便找了几个男人,也试了试。没想到,他们看上去是品行端正的君子,却也抵不住美色·诱惑。”
丹妡神色自若,“所以,我就是用这些招数,一路升到了第二层。”
苌随沉默。
丹妡见她不说话,眼神中突然闪过几分失落,低下了头。
她露出自嘲的笑,“怎么?觉得我用这种手段很卑贱?”
“当然不是。”苌随立即否认,“相反,我觉得你很厉害。上次我讨好那盛子贵的时候,只觉得恶心。你这么多年都在用这计策,一定很难受吧。”
丹妡一顿,缓缓抬眼看她,惊愕的眼中渐渐生出泪花。
苌随卸下平日的冷酷,温声细语对她说:“美人计美人计,既然是一种计策,就可以随意使用,何来卑贱一说?而且,你用得好也是你自己的本事。更何况你还升得比我快呢,当然比我厉害。”
丹妡露出笑容,点了点头,“这次我用不了这计策了,只能靠你了。”
“嗯,放心。你教我的,我会学会的。”
丹妡笑了笑,“那好,现在你来试试。”
“啊?”苌随一惊,有些尴尬却又无奈,“好吧。”
她可是一名专业的杀手,这点小事难不倒她。
苌随站起身,走到丹妡身旁,重复着她的言行举止,“一是示弱。”
苌随努力夹着嗓音,“奴家知错了,公子莫要与奴家置气,好不好?”
丹妡微扬唇角,“过关。”
苌随又继续,“第二招,攻心。”
她思索片刻,开口道:“公子,奴家最近总做梦,而梦中总是出现你的身影,可让奴家苦恼了呢。”
“为何?”丹妡配合她发问。
“因为,公子是奴家的梦中情人,奴家只能在梦里见到公子,能不苦恼嘛?”
丹妡忍不住发笑。
苌随尴尬笑了笑,只觉鸡皮疙瘩掉一地,“怎么样,还行吧?”
“很好,继续。”
苌随顿了顿,也学着她的动作,转身落入丹妡怀中。
她掀开左肩的衣服,贴近她的脸,一字一句柔声道:“求公子垂怜。”
“非常好。”丹妡给予认可。
苌随起身站好。
她算是放心了,但也还得继续练,毕竟她现在是对着她一个女子。如果真要对着一个陌生男人,她可能真的做不到这样。
丹妡好像察觉出她的心思,提议道:“不如,你找个机会,对着余升试试。”
“……我还是自己练吧。”
余升可不是陌生男人,熟人练这个太尴尬了。而且他还是她喜欢的人,更不能练这个。
“那要不我帮你找几个男人过来?”
苌随依旧拒绝,“不用。我先自己练练看,若实在不行,到时候我自己找人陪我练。”
丹妡点头。
随后二人在自己屋里休息,晚些时候,丹妡便开始教苌随百春会要跳的舞。
期间,二人谈笑风生,喜笑颜开。
这一天下来,她们的关系似乎变得亲近了些。
而苌随与丹妡也许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二人都卸下了心中的负担与冷漠的面具。
夜晚,二人一起出去街边小摊吃饭。
正在吃面的时候,她们突然听到旁边一桌人的交谈。
“唉,你们听说了吗?白日钟离大人抓的那个人,就是刺杀盛家父子的刺客。”
“什么?真的是她?”
“不是吧,这么厉害的人真被抓住了?”
“是啊。我听人说,她被抓进去后,各种刑罚都用上了,被打得半死不活的,就承认了。”
“那盛家父子卑鄙下流,整日恃强凌弱,他们死了,大家都在拍手叫好。没想到陛下竟还派钟离大人亲自来查,那姑娘铁定是逃不了的呀。”
“是啊,这样一个为民除害的人死了,实在可惜。”
听闻此话,苌随神色忽变,手中的筷子差点折断。
“阿妡,你知道这事吗?”
丹妡摇了摇头。
“那夜,是你在暗中跟着我吗?”苌随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