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嗣瞳孔一颤,“你……你怎么会知道?”
苼羽轻声一笑:“这天下有何事,逃得过我阎夜楼的眼睛?”
听到这话,兆嗣又突然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开口问:“你既然是阎夜楼主,又为什么要叫我四叔?你到底是谁?”
苼羽冷声笑了起来,“几年不见,没想到你变得如此愚蠢,改了个名字,脑子也没了。”
兆嗣本名赵四,改名换姓后在京城生活。
他难以置信,“不……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是……”
苼羽扬声道:“让你失望了,我还好好活着。可你能不能活,我就不能保证了。”
兆嗣此刻只觉晴天霹雳,心中警铃大作。
“天立,对不起,是我错了!我求你了,你放过我!”他赶忙求饶,“你就看在四叔也照顾过你那么多年的份上,饶我一条命行吗?”
“呵,你竟还有脸求饶?”
苼羽眼神变得犀利,突然一手掐住他的脖子,语气更为阴狠,“我雁栖城那么多条性命无辜惨死,你是如何还有脸苟活于世的?!”
随着他手上力度加大,兆嗣已经快要喘不过气,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苼羽把握着力道,见他快要晕过去,立即停手。
兆嗣随即咳了起来,大口喘息,眼中满是畏惧。
“放心,我不会那么容易就让你死了。”苼羽的语气带着几分笑意,却尽显冷漠,“可你却偏要找死,竟敢暗地私造□□,这个罪名可不轻呐。”
他接着说道:“所以,我只好请你来阎夜楼坐一坐了。你要是乖乖配合我,我或许能让你不那么痛苦。”
兆嗣惶恐不安,只觉自己已经大难临头,再难逃出生天了。
眼下,也只能先顺着他,或许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毕竟,只是一张认罪书而已,他可以有千百种手段逼他写下。
“好,我写。”兆嗣无奈应下,又质疑发问,“但我要是写了,你真会给我食物和水吗?”
“当然。”
今时今地,他没有其他选择。
随后苼羽将他手上镣铐解开,兆嗣却趁机朝他挥拳。
苼羽一把抓住他的手,稍加使力。
“啊!疼疼疼!”兆嗣又赶忙求饶,“天立,我错了!你不是还要让我写认罪书吗?可不能让我的手废了啊!”
苼羽早知道他不老实,趁机攻击他也是早有预料的事。
他将纸笔扔在地上,厉声命令:“赶紧写。”
兆嗣立即蹲了下来,趴在地上开始写认罪书。
他将自己私造□□的缘由经过一并写下,详细交代了自己的罪行。
写好后,便将纸笔递给苼羽。
苼羽接过,仔细一看,并无问题,便走到桌前,拿起笔模仿着他的字迹,又添了一句话。
写好后,便折好放入怀中,离开暗室。
因兆嗣双脚也被锁住,所以苼羽并不担心。
他回到屋内,拿上一碟点心和一杯水,再次进入暗室,递给兆嗣。
毕竟,他可不屑于让他做个饿死鬼。
兆嗣没想到他真会信守承诺,欣喜万分接过放到地上,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苼羽静静俯视着他,眼神透出一丝笑意。
待他吃完,苼羽平静问道:“好吃么?”
兆嗣点点头,“好吃,还有吗?”
“人呐,可不能这么贪心。”苼羽语气渐沉,“既然已经吃好了,那也该偿还你欠的债了。”
“什么?”兆嗣还没反应过来。
苼羽突然蹲下身,按住他的手臂,抽出一把匕首刺入他的右掌。
“啊啊啊啊啊!!!”
鲜血染红地面,吃痛喊叫声让苼羽心中极为畅快。
接着,他又拔出匕首,迅速按住他的左手,割下他的小指。
“啊啊啊啊啊啊!!!!”
兆嗣两手发颤,吃痛怒骂:“你这混账东西,竟然出尔反尔!”
苼羽盯着他,轻笑道:“我只说了,可以让你不那么痛苦,可不是不让你痛苦。”
话罢,他从腰间掏出一块布帕,将匕首上的血擦干净,收好后便将他的手指捡起,又拿出他的认罪书,在上方按了个血印。
事情做完后,他便起身离去。
“左天立!你不得好死!”兆嗣使出所有力气痛骂一声,两手的剧痛让他倒在了地上,不断颤抖,最终昏厥。
苼羽毫不理会,头也不回关上暗室,回到屋内,便将认罪书交给守在屋外的赤辛。
“将这个交给钟离揺。”
“是。”赤辛随即接过认罪书离去。
……
次日清晨。
皇宫,紫极殿。
百官上朝,身着龙袍之人稳步走到皇座坐下,此人正是当今皇帝明思冕。
座上之人,长相并不年老,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可神态气质却尽显老成稳重。
身旁的内侍吴公公开口:“陛下,钟离大人已回到皇宫,此刻正在殿外等候传唤。”
“传。”
“传御前女官钟离揺入殿!”
钟离揺身着绯色官服,步入殿中,走上前去,随即拱手跪拜:“参见陛下。”
“平身。”
“谢陛下。”钟离揺起身。
“□□一案和兆嗣失踪之事,查得如何了?”明思冕开口问。
“回陛下,臣已查清。”
此言一出,在场百官纷纷面露惊讶。
这才不到几日工夫,她就把这两个案子都查清了?
钟离揺平静从容回禀:“私造□□之人,正是户部侍郎兆嗣。”
听到这话,许多官员又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