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苏泽立即否认,向她解释,“娘,我没有让苌随姐姐这样做,是她为了救我们,才这样的……”他垂下头,露出愧疚之色。
没想到他一个男人,还要一个受着伤的姑娘来保护,他可真是太没用了。
“谷主,她怎么样?!”苼羽满脸担忧。
“她五脏六腑皆受损严重,又加上焚心毒还未解,若不是因她方才服下过药,早就撑不住了。”桑若萍神情严峻,“她现在的情况,实在难办。我或许,也无能为力了。”
“不,您医术高超,一定有办法的!”苼羽双眼发红,颤声恳求,“求你,求你救救她!”
桑若萍陷入沉默,突然感觉到她的手腕处已经探查不到脉象。
她随即抬手放到她脖颈,发现她已几乎没了生机。
她顿时下定决心,沉声开口:“余升,你若现在能唤醒她,哪怕一刻也好,我便会想法子救她。若是唤不醒,那她就没救了。”
苼羽闻言怔在原地,慢慢转头看向苌随。
桑若萍起身,与众人退到一旁,静静等着。
他怀中之人,面色苍白却又泛红,嘴角残留着血迹,下巴和脖子都留下红印,整个人一片轻柔,像是没了重量。
苼羽眼中满是心疼,开口唤她:“苌随?”
“苌随!”
“阿随,阿随!”
为什么,为什么都没用,她为什么没有一点反应?!
苼羽慌乱又着急,只能叫出她的真名,“小裳,你醒醒!我求你,醒过来好不好?!”
苌随闭着眼,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苼羽急得咬紧牙关,紧闭上眼,突然开口问出一句:“她到底想听什么?!”
其他人陡然一愣,不知道他在问谁,只听他又继续自言自语。
“不过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你都不敢向她承认,真是没用。”苼羽冷声骂了一句。
桑若萍四人透出惊讶困惑。
苼羽睁眼,再次看向苌随,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又紧握住她的手。他的脸色不再阴沉,而是转为温柔。
“小裳,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他再次沉声重复。
“你听见了吗?”苼羽温声细语又不失坚定。
“我需要你,我不能没有你!我求你,求你醒过来好不好?今后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话音落下,一滴热泪滴落在了苌随的面颊上。
片刻之后,她的眼睫似乎微微眨动。
“此话…当真?”
苌随微弱的声音传来,苼羽立即面露笑颜,认真答道:“当真!”
他又看向桑若萍,“谷主!”
桑若萍方才已想到了对策,立马抬手示意他起身,“快抱她回房!”
苼羽立刻抱起苌随,朝着她的房间赶去。
桑若萍与桑铃晚吩咐下人做好准备,便也带着药箱赶到她房内。
保福与桑苏泽也不顾自身伤势,赶忙跟了过去。
侍女先为苌随擦干净面颊、脖子和手脚,便退开到一旁。
而后桑若萍打开药箱,抽出银针,桑铃晚也拿上银针,二人走到苌随身旁。
桑若萍抬起苌随的手,将银针扎入她的大拇指、中指和小指,快速针刺。见手指冒出血珠,她随即用力挤出毒血,等到黑血变成暗红血液时,又在中指和小指上重复此动作。
而桑铃晚在苌随双足旁边弯下腰身,将银针扎入她的大趾和小趾,也用力将毒血挤出,直到黑血变成深红血液。
随后侍女搬来一个药罐,放到苌随床前,正好对准她的口鼻,便将盖子打开,药烟缓缓飘散出来,进入苌随口鼻。
桑若萍又喂她服下一颗丹药,喂了些许清水,便转身看向苼羽解释道:“我已给她吃下谷中圣药回魂丹,这药能保住她三个时辰的性命,但此法只是权宜之计。实话告诉你,我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救下她。”
“什么?”苼羽神情黯淡下来,可仍不想相信,“谷主,可否再多给她吃些回魂丹?”
“这是最后一颗了,其余的都已给其他伤者用了,制药也需耗费很长时间,来不及了。”桑若萍停顿片刻,话锋一转,“但是,有一个地方,或许能救她,就看你能不能让他们出手救人了。”
苼羽眼睛立马亮了起来,立即问:“何处?”
“雪云庄。”
苼羽神情一滞。
桑若萍接着道:“这焚心毒最好的解毒之法,便是以雪山的雪莲为药引制药,喂她服下,并在雪云庄的冷泉浸泡七日,每日浸泡半个时辰。那冷泉不仅有疗愈之效,也可助习武之人修炼。”
“而前三日,是最为关键的时候,需由内力强劲之人,助她运行周身血脉,逼出体内毒素。”
“雪云庄距圣医谷大约要两个时辰的路程,若快马加鞭,一个时辰便可。待她脉象稳定些,你便带她出发。”
听完这番话,苼羽严肃点头应下。
“不过,你此去会面临三个难关。”
桑若萍认真叮嘱,“其一,雪云庄早已退隐江湖,一般不会轻易接待外来人。若他们不放行,你便报上我的名号。我与庄主早些年间也算有些交情,他应该会给我这个面子。”
“其二,雪莲珍贵,他们不一定会愿意给,这就得你自己想办法求了。”
“其三,冷泉一般只有他们庄内人才可用,你若求助无果,便只能先拜入他们门下。”
话已交代清楚,苼羽随即拱手一揖,颔首致谢:“多谢谷主,此番恩情,只能来日再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