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针寒气蚀骨,二针封锁经脉,三针冰封神魂。
三针入体,很快便会气绝身亡。
虽说狼与人不一样,但雪连赫仅用一根银针,便能使它们再无生机,足见其功力之深。
苼羽没想到,他的实力竟已到达如此境界了,心中不免生出些许复杂滋味。
雪连赫见他愣神,猜想他已经猜出他的意图,便浅笑解释道:“余升公子,因你说自己武功一般,可方才的情形却让我觉得有些意外,所以才想亲眼看看你的本事,还望勿怪。”
“少庄主言重了,你有所猜疑也实属正常。”苼羽平静回道,“但其实,我并未说谎,只不过在遇危险时,我总能比平日更强些。”
雪连赫听闻此话倒有些好奇,不过也不再追问,“原来如此。”
随后,二人便赶回雪云庄。
回到庄内,天色已暗。
雪连赫立即吩咐人去煎药,又让下人出去买几件女子和男子的衣物。
而苼羽回到屋内,准备带苌随去冷泉。
因雪连赫说浸泡冷泉最好脱去外衣,苼羽便先脱下自己的外衣,又将苌随的外衣脱了下来,把自己的外衣盖在她身上,就抱着她快步离屋。
而雪连赫已来到屋外等候,见他出来,便直接带他前往冷泉。
二人越过几条小道,来到后院。
冷泉在一座假山旁,并被几个岩石包围,只留下前方进入的通道。且它没有河水那般深,也没有湖泊那般大,只是一汪清泉。
泉水上飘散着一层白气,笼罩整个冷泉。
苼羽跟着雪连赫慢慢走去,临近冷泉,便已觉寒气逼人。
雪连赫虽知他定不愿让别的人接触自己的妻子,但仍是要表明这其中风险,“余升公子,你方才受了伤,现在不便入这冷泉,还是由我来吧。”
果然,不出他所料,苼羽依然拒绝:“无妨,我可以。”
“这泉水冰冷刺骨,恐怕你难以忍受。何况你已受伤,若动用太多内力,怕是会损伤身体。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你二人都会有危险。”雪连赫面露担忧,再次劝阻。
苼羽停顿片刻,依旧摇头,“少庄主不必担心,我可以承受。”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也不再多言。”雪连赫叮嘱,“待会你若觉有何不适,随时唤我,我就在此处等候。”
“好,多谢。”
话罢,雪连赫拿过盖在苌随身上的衣服,便转身向前走了几步,随即坐下闭眼打坐。
而苼羽抱着苌随走近冷泉,刚踏入水中,就觉寒气入骨,不由顿住脚步。
这泉水比他想得还要冰寒。
苼羽咬紧牙关,慢步走入水中,一步一步走到泉水最深处,便缓缓蹲下身,将苌随放到水中,让她背靠着他。
而苌随突然感受到这刺骨的寒冷,身体似乎有了反应,开始微微发抖。
苼羽察觉到,便立即将她紧抱住,闭上眼与她一同浸泡。
此刻,二人身体相贴,苼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不由自主将她抱得更紧。
本是怕她冷,现在反倒成了他要取暖。
过了一会儿,苼羽松开手,微微后退,开始运功,抬起双手拍向苌随的后背,以内力为她逼出毒素。
就这样持续了很久,苼羽已经面色苍白,双眼黯淡。
他在快坚持不住时,立马转手再次一拍,苌随顿时吐出一口黑血,便倒在苼羽怀中。
苼羽一把抱起她,起身离开冷泉。
而雪连赫听闻这一动静,立即睁眼,起身朝他走去。
他迅速将衣服盖在苌随身上,“快回房换身衣服。”
苼羽点头,快步赶回屋中。
屋内桌上,已有人为他们送来衣物、布巾和汤药。
苼羽将苌随放在床上,便立即去桌前将一个包袱打开。
他们二人浑身已经湿透,必须尽快换身衣服,以免受凉。
包袱内有着三个长方形盒子,他先将最上面的盒子打开,直接拿起一件衣物就朝苌随走去。
可刚准备为她换衣,他却发现这衣服有些奇怪。
他仔细一看,这是件黑色抹胸纱裙,胸口领子很下,料子薄如蝉翼,光线下甚至能透过袖子看见自己的手臂。若是穿上,怕是能看见女子若隐若现的肌肤。
苼羽眉头一皱,又走回到桌前,将这件衣服放下,又拿起第二件一看。
这是件紫色罗裙,由三层薄纱叠加而成,领口呈深v之形,极为贴身,甚显魅惑。
苼羽脸色又沉了几分,他丢下这件,拿起盒子中的最后一件。
这件是一条红色衣裙,上半身倒是正常些,可下半身裙摆却开叉至膝下,走起路来能看清大半小腿。
苼羽眯起眼睛,扫了眼这三件衣服,心中怒火渐起。
他实在不理解,雪云庄的人怎会买来如此轻佻暴露之物。
他丢下这件衣服,把第一个盒子放到一边,打开了第二个盒子。
里面也有三套衣裙,颜色各异,分别是天蓝、淡粉、浅黄。
他拿起一件蓝色衣裙仔细查看,终于是正常女子衣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