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的心中,已经很重要了。
不过桑苏泽知道,她喜欢的人是余升。虽然他们的夫妻身份是假的,但任谁都能看出,她把他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所以,他只会将这份情意暗暗放在心底。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对她好。
天色渐暗时,苼羽又掏出匕首在左掌轻微划了一刀,便抱起还在熟睡的苌随离开房间,朝后院走去。
到了之后,雪连赫也已在冷泉前等候。
二人又如昨日一般,雪连赫原地打坐,苼羽抱着苌随进入冷泉浸泡。
可刚入水之时,苌随突然清醒过来。
她被这水冻得睁开了眼,发觉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顿时生出一丝疑惑,接着她又发现自己身上竟只留下一件白色里衣,眼神中立马透出几分慌乱。
“醒了?”
苌随一愣,此刻才察觉有人在她身后。
而这声音,她自然知道是谁。
苌随没有转头看他,只是小声问了一句:“阿升,昨日……也是这样的吗?”
“嗯。”
面对他这冷淡又平静的回答,苌随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她早就听闻过雪云庄只收男弟子一事,所以明白是苼羽亲自帮她脱的衣服。
她现在才反应过来,白日自己穿的衣服早就是换过的了。也就代表,昨夜,他亲自为她换了新衣裳。
想到这里,苌随又不由面露一丝羞涩。
“闭上眼睛。”
苼羽示意她专心浸泡。
苌随缓缓“嗯”了一声,便闭上眼,平复了自己的心绪。
可很快,她就感觉到自己的体温迅速下降,冷得开始发抖。
这水实在是太冷了。
这种寒冷,浸透肌肤,刺入骨髓,似乎要将她全身的骨头冻裂。
她难以想象,苼羽是如何在这水中忍受那么久的,更何况他还要运功为她逼毒。
思及此,苌随忽然生出困惑。
她都忍受不了的寒冷,他是如何能抵抗的?以内力逼毒也是极为不易之事,若非武功高强之人,难以做到。
还有,先前在圣医谷时,她亲眼见到他与魑蟾交手,将他击退。那人武功不凡,苼羽却能与他过招,甚至略胜一筹,实在反常。
难道,他真的一直在隐藏自己的实力?
他的身上,定还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不久,苼羽开始运功,双手抬起拍向她的后背。
最后,他结束动作,苌随又吐出一口黑血,晕了过去。
苼羽立即抱起她,走出冷泉。
雪连赫又拿起外衣给苌随盖上,苼羽便快步回房,重复做着昨日的一件件事情。
而后他自己喝了姜汤,穿好衣服便又躺在她的旁边,伸手紧抱住她。
一开始,二人的肌肤都格外冰凉。
但很快,苌随的身体又渐渐恢复滚烫,苼羽贴着她,体温也逐渐恢复正常。
他闭上眼睛,安心入睡。
天光再次亮起,苼羽又先苌随一步清醒过来,迅速下了床。
苌随睡得很沉,依旧没有察觉他与她睡在一起。
她醒来后,苼羽又像昨日一样细心照顾她。
而保福和桑苏泽怕打扰她休息,今日便没去看她。
夜晚,苌随还在睡觉。
苼羽准备带她去冷泉,给她解衣服时,她却突然醒了过来。
苌随眼中浮现一丝慌乱,立马抓住他放在她腰间的手,“我…自己来。”
苼羽平静松开手,直起身背对她。
苌随顿了顿,就将自己的衣服脱下。
“……好了。”
话音刚落,苼羽就一把将自己的外衣脱下,直接转身将衣服盖在了她身上,便迅速抱起她离屋。
几乎毫无迟疑,他十分自然从容地完成了这一动作。
随后到达冷泉,雪连赫依旧在此等候。
前三日是关键时期,他必须留下看守,确保他们安全。
苼羽抱着苌随走入冷泉,虽说已经是他们浸泡冷泉的第三日,但他仍没有适应这寒冷。
显然,苌随也是一样,她刚碰到这泉水,就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很冷?”苼羽淡淡问道。
“嗯。”苌随轻微点头。
苼羽立即抬起双手,从她身后环抱住她,在她耳边温声安抚:“忍忍,很快就会过去的。”
随后苌随闭上眼睛,极力忍耐着这刺骨寒气。
但过了一会儿,她仍是没有抵挡住这寒意,意识逐渐涣散,昏了过去。
而此时,苼羽也开始为她运动。
结束后,苌随再次吐出一口血。这次,终于不再是黑血,而是暗红血液。
苼羽将她横抱而起,快步离开冷泉。
雪连赫走近他,为苌随探脉,“三日已过,苌随姑娘的毒已逼出大半,暂无性命之忧了。明日起,余升公子便无需再陪她一同入冷泉,在此看护便好。”
苼羽点头,赶紧抱她回房。
可刚走近房间,踏入房内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就停在了原地。
“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