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人?
难不成又是魑魅堂?
不对,这贼人没有来杀他们,而是冲着雪云庄密室去的。说明他们此行的目的,并不在他二人。
苌随不再思考,立即去到苼羽房间,想看看他是否安然无恙,却见床上无人,顿时焦急起来。
眼下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被那贼人掳走,而他的同伙为转移他们注意,故意闯入雪云庄暗室。二是,他就是他们所说的贼人。
但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很糟糕。
她必须要去看一看。
若是他被贼人抓走,那她正好前去打探情况,帮助雪云庄弟子抓住他的同伙。若他就是那贼人,那她便只能得罪雪云庄了。
随后苌随去到保福屋内,将他叫醒,吩咐他待在屋内,待会不论发生什么事,他和桑苏泽都不要管。因为她或许会和雪云庄之人发生冲突,为了不牵连他们,只能如此。
保福闻言又慌张又不解,但也只能应下。
苌随便立即离开,前去密室。
庄内弟子已分为几队人马,守住庄内各处,而大部分弟子都已集中前往千机阁,捉拿贼人。
密室外,一人的身影已飞速赶至千机阁,远超一众弟子。他在屋内隐蔽处按下一个机关,暗室内所有机关立即暂停,他随即快步走入暗室。
而苼羽此刻已并不想逃,只是在静静等着。
今夜,他本欲一探究竟,确认雪云庄是否有参与屠城之事的嫌疑。若是没有,他便会立即离开此地,悄无声息回到屋内。可如今已然是有,那他就不会简单揭过了。
何况,他已触发机关,此时出去也定会被包围,不如静待友人。
成功闯入密室者,定会惊动雪家父子。
听着密室门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苼羽周身杀气弥漫开来,双眼犀利无比。
下一刻,雪连赫快步走入密室,看见他的身影,没有开口,直接出手。
毕竟,能闯到这里,就证明此人实力非凡,必须尽快拿下。
雪连赫一个箭步近身而来,一掌拍向他身后。
苼羽随即转身,侧身避开这一击,又转动手腕去反扣他的手,而雪连赫立即抬手挡开。
二人抬手搏击,身法极快,出手速度常人难以看清。接连打了几个回合,都难分胜负。
最后,苼羽和雪连赫时一个原地翻身,随即一掌拍向对方。
在两掌相接的瞬间,内力气息喷涌而来,震动二人的衣袍发丝。
一息之间,二人同时被震退两步,就此停止打斗。
雪连赫望着这人,眼中满是猜疑和惊异。
此人内力深厚,身法极快,他没想到,江湖中竟还有这般武功高强之人!
能有如此实力的,他只见过两人,便是年轻时期的雁栖城主和他的父亲。
此战,看上去是打了个平手。
但实则,他已经输了。
因闯到此处,他已受了伤,虽然无大碍,但终究占了劣势。
何况看他的身形年纪,应该与他年岁相仿。
至今为止,他还未见过如此厉害之人。是因太久没出江湖,雪云庄也早不过问江湖事,所以才不知江湖中已有如此能人了吗?
可除此之外,他为何会觉得,此人的身法,竟有些熟悉?
“阁下好本事。”
雪连赫沉声开口,语气平静有威严,却隐隐透出几分敬重之意,“能悄无声息闯过我庄七重机关,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
他接着问道:“不知阁下是何人?擅闯此地,又有何事?”
苼羽侧身,抬手指向身后的雁栖剑,“这,便是我此行的目的。”
雪连赫扫了一眼那剑,平静询问:“不过就是一把剑,当真值得阁下冒险前来?”
苼羽见他一脸平静,神色毫无半分变化,听闻此话更觉他是在挑衅,心中顿时涌起怒火。
他轻声一笑,目光冷冽,“当然值得。”
“我视它如命。”苼羽再次沉声强调。
雪连赫闻言露出困惑,虽说察觉到他神色有异,但仍然不解,他为何会如此重视这把剑。
“可惜,你今日带不走它。你,也必须留下。”
话音落下,石室外响起阵阵脚步声,雪云庄的人已至。
苼羽仍然冷静,毫无忧虑,“是。今日,我确实带不走它。但终有一日,我会亲自来此,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雪连赫眼中又透出几分不解,什么叫他的东西?
“你到底是谁?此物分明是我们雪云庄之物,与你有何干系?”
苼羽低声笑了起来,“雪少庄主,可真好意思说啊,竟把抢来的东西,当成是你们雪云庄的。”
“你什么意思?”雪连赫眯起眼,脸上渐显愠色。
“雁栖城主的雁栖剑,何时成了你们雪云庄之物?”苼羽眼神阴寒,冷漠发问。
此话一出,雪连赫神情忽滞。
“你……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