苌随看了眼浅希,转移话题,再次开口:“外面太阳那么大,时公子不如让你家随从进来坐吧。”
时烆默了默,将浅希叫了进来,三人同坐船舱内。
不久,两艘船接连抵达地下城。
六人进入城门口,走了不到一会儿便正式进入地下城区域,入口分有左右两条通道。
“既然已经到了,那便就此别过,时公子先请。”苼羽抬手示意,迫不及待请他们走。
时烆顿了顿,看向苌随,“阿随姑娘,那我们先走了。”
苌随点头,在他要走时又突然提醒一句:“时公子,在这地下城内,万事小心。”
话音落下,苼羽和时烆同时一愣。
苌随心想,毕竟相识一场,他还是因她而来这危险万分的地下城,她也不希望他随便死在什么歹人手中。而且就算要死,那还不如死在她和苼羽的手中。
时烆欣喜万分,点头应下:“好,我知道了,多谢阿随姑娘关心。”对她颔首,便一脸不舍地转身离去。
他与浅希走向右边的道路。
而苼羽舒展眉头,突然从怀中拿出事先备好的四块白色面纱,递给三人。
“毕竟弈王还在派人捉拿我们,地下城内或许有人见过我们的画像。”苼羽对苌随说,后又转向保福和桑苏泽,“若只有我们两人戴面纱,会显得有些奇怪,你们也一同戴上。”
三人明白,随即将面纱戴好。
苼羽便带着苌随三人走向左边的道路。
苌随知道他不想与时烆走一条道,也清楚他办事认真的性子,但还是有些怕他此时会因个人情绪影响公事,所以不确定地问了一句:“地下城主在这个方向吗?”
苼羽平静回答:“这两条路是连通的,而城主在最后方的位置,无论走哪边都不碍事。”
“……那便好。”
“怎么?怕我以私废公?”苼羽淡淡问了句,并未看她。
他虽确实心有怒气,但也分得清轻重缓急。
“是。”苌随如实答他,又补充一句,“但我也相信,你不会的。”
她若是全然相信他,便不会有此一问了。
自她知晓真相后,就算他已解释清楚一切,但他们的关系终究不同于往日了。
若是先前的她,能猜到他会吃醋,但也定相信他不会因私情影响公事。
若地下城主真在右边,她猜他宁愿在原地待上一会儿,也绝不会故意与时烆分道。
而现在的她,心中总是容易对他生出一分犹疑。
二人心中,都很清楚。
苼羽笑了笑,以作回应,没再说话。
很快,四人来到地下城的中心,此处方便探听消息,观察四处。
苼羽找了间客栈,准备先住下。
而出于为另外二人的安全考虑,苌随本想让苼羽带着桑苏泽住一间房,她便和保福同住,一人睡床一人睡地上即可。
毕竟她将保福当弟弟看,他也已经将她当成姐姐。何况身为杀手,她倒没那么在乎男女之别,也能接受睡地板。
不过一想到苼羽方才似乎已经有点生气,她就没有开口对他提这事,而是转向桑苏泽二人,问他们是否愿意同住,若是遇到事,也好有个照应。
桑苏泽的身份毕竟是圣医谷少主,所以苌随问话时是在确定他是否介意。
但他当即表示并不介意,相处了这么久,他早已将保福当兄弟看了。
四人便开了三间房,房间就在对方隔壁。
苼羽又吩咐人送些小菜到他们房中,四人简单吃了些便暂时歇息。
在房内休息许久,晚些时候,苼羽便敲响了苌随的门。
苌随早已醒来,立即上前开门,问他何事。
“可要出去逛逛?”
苌随本以为他是要带她出去办正事,结果只是去逛街。
“好,我去叫保福他们。”
“不用。”苼羽侧身拦在她身前,“我想和你单独逛逛,为你买个礼物。”
苌随一愣。
怎么突然要给她买礼物?
不过也正好,她顺便去为时烆、保福、桑苏泽都买个礼物吧。
“那更要叫上他们了,我也刚好想给他们买个礼物。”
“……”苼羽面露无奈,点了点头。
苌随便去叫上他们二人,四人戴好面纱,立即出门。
现在已临近傍晚,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一路上,各种摊贩都热情吆喝,询问经过的路人要不要看看自家的东西。
苼羽没怎么注意这些,像是一开始就有目的性地带他们朝一个方向前去。
苌随自然察觉到了,没问跟着他走,不过也一直在看两边的小摊,确实见到了很多新奇的玩意。
她跟保福和桑苏泽说,如果看见了什么喜欢的东西,就告诉她,她买来送给他们。
二人都笑着应下,但一路走来,还没见他们看中什么东西。
随后经过一个小摊旁,一个老者突然叫住苌随,“姑娘,要不要看看我这的物件?都可有趣了!我这海螺能听见大海的声音呢,要不要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