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又走向一个桌台,上面摆放着各种精致的小物件。
他拿起一个又回到几人身前,将手中之物递给苌随。
这是一只素净雅致的银质发簪,虽显精美却并不张扬。
“姑娘家家的,谁不爱美嘛。小姑娘别总整日玩弄刀剑,偶然也打扮打扮,自己看着也舒心不是?”
老者亲切地说道,“何况呐,这可不是普通的发簪。这簪叫如意簪,除了作为首饰之外,还可作为钥匙,开遍天下百锁!此簪仅此一只,一般人想要,我还不卖呢!”
四人闻言,都有些不可置信。
“这簪子真有这么厉害?”苌随一脸惊讶。
“那当然!老夫做的东西,能不厉害?”老者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苌随问:“那这簪子需要多少钱?”
老者答:“原本是卖三十两,但今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老夫觉得与你甚是有缘,便卖你二十两,如何?”
苌随没有回答,心中沉重叹息。
她只觉得好贵,虽然很喜欢,但还是不得不犹豫。
自从她拿了六十六两给替罪杀手的家人后,她就没那么多钱了,现在已经买不起这根发簪了。
此外,她在阎夜楼这么多年,赚的钱没那么多的原因是楼主所设的酬金并不算太高,毕竟起初它还只是一个并不成熟也没什么名气的组织,那时候的酬金更低。
再加上楼内杀手分为八层,每层接到的任务等级不一样,酬金自然也不一样。
而且在阎夜楼没成立之前,魑魅堂乃是江湖中最有名的杀手组织,而前些年也一直稳居杀手组织第一。所以大多数富人或权贵若要杀人,一般会先寻魑魅堂,这就导致他们先前没接到多少大单子。
阎夜楼算是后起之秀,在近几年才逐渐反超魑魅堂成为最强的杀手组织,找他们的人才逐渐多了起来。
苌随虽然苦拼八年,已经赚到了不愁吃穿的钱,但比起那些富家公子,还是太少了。
看出苌随的纠结,老者笑笑道:“喜欢就买嘛,让这小子给你付钱!”
“啊?这不行……”苌随急忙摇头。
“我要了。”苼羽接过发簪,转向苌随,“我帮你戴上。”
苌随微微退开,面色有些为难,“你都已经送了我剑了,就别再给我买东西了。”
那剑一看就定非凡品,肯定很贵。就算他愿意再给她买东西,她也不想再白花他的钱。
苼羽温柔笑了笑,“这是我自愿的,我想给你买。朋友之间送个礼,再正常不过。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也不必觉得有压力。”说完,他便直接为她戴上发簪。
苌随无奈,只能道了声谢。
随后苼羽便突然拿出一张银票,递给了老者,又转向三人,“你们还有什么喜欢的,就一并买了吧。”
苌随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那可是一千两银票啊!他是真舍得啊!
她还说要给时烆、保福、桑苏泽买礼物,现在发现自己是真没钱买。
苌随不由面露苦涩,再次沉沉叹息。
罢了,他都已经出钱了,自然要买,大不了之后赚够钱再还他。
她立马恢复平静,询问另外二人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保福刚刚听到那发簪的价钱,比苌随还吃惊,根本不敢轻易买什么东西,便只能让苌随帮他挑选。反正只要是她送的,他都喜欢。
而桑苏泽听到保福这样说,便也让苌随帮他随便挑个什么就好。
苌随在店中逛了一圈,加上老者的推荐,她最终买了一个指刃、一枚药囊、一只机关笔、四支穿云哨,以及一把软剑。
指刃可戴在手上,作为利器防身,她还要了一条链子,可将其作为项链戴在颈上。此物花费十五两,送给时烆。
机关笔形状大致是普通毛笔的样子,所以可以用来写字,也可以留下记号。里面还装了三枚含有轻微毒素的钢针,扭动笔身即可发射。此物花费十五两,送给保福。
药囊外表是香囊的模样,里面装有两枚腊丸,一枚红色,乃是迷药,捏碎即可散发药性,一枚白色,乃是解药。此物花费十五两,送给桑苏泽。
穿云哨一旦吹响,声音便可传到百步之外,让他们知晓大致方位。此物他们四人各一个,共花费二十两。
而至于那柄软剑,她看见的第一眼,就莫名觉得和某人十分相配,便买下来送给他,也算是报答他的恩情。此物花费一百两,送给雪连赫。
买完之后,苌随满意地看着这些点了点头,又分别将机关笔和药囊交给保福和桑苏泽。
二人激动地向苌随致谢,满是欣喜。
而桑苏泽的脸还突然红了几分,不好意思地垂着眸,一直盯着自己手中的药囊,像是在看什么珍宝。
苌随看见他的表情,又看了一眼这药囊,似乎联想到什么,不由面露一丝困窘。
她暗自猜测,他难不成是误以为她送他这个像香囊一般的药囊,是代表对他有意?
毕竟她也听说过,大多数女子送男子香囊的用意,是作为定情之物。
可她对他绝对没这层意思啊,他应该知道的,而且这也不算是一个香囊。
苌随此刻突然回想起时烆说的话,他说桑苏泽喜欢她,她那时还没当回事。
但现在看来,他说的好像是真的……
可她之前真是一点儿都没看出来,毕竟这段时日桑苏泽除了给她诊治,他们也没怎么接触过。
他又是怎么喜欢上她的,她真是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