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程掌珠嘟起的嘴,沈图南心跳如鼓擂,理智与情感在脑海中激烈交锋。
最终情感占了上风,他缓缓凑近,距离一点点缩短。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他想,要不就这么放纵自己一次吧。
就在他吻上去的前一秒,二哥不赞同的视线在脑海中浮现,像是刀子一般直直射向他。
那人的声音清凌凌的,却扎得他瞬间清醒。
他突然就想起了沈持舟长身玉立,眉眼冷淡的模样。
“煜儿。”
“趁人之危,不是君子所为。”
沈图南身体一僵,长叹一声,最终也只是把程掌珠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轻轻蹭了蹭。
真是……
要馋死我。
“好乖……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他闭上眼,沉浸在这一刻的温存,手却不安分地在她腰间轻轻摩挲。
动作越来越轻,搂着她的手臂却慢慢收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沈图南的呼吸逐渐平稳,带着些许满足的喟叹,“就这样……也挺好。”
第二天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昨晚做了些什么,沈图南狠狠地抽了自己两个耳光,蹲到后山的水池里去怀疑人生了。
太龌龊了。
太肮脏了。
但是要是有人现在跑到他面前问他后悔吗,沈图南估计会连犹豫都不带犹豫地直接摇头。
甚至还会跃跃欲试地期待下次。
怀壁起了个大早,正好看到沈图南出门往后山走的一幕,那人的背影称得上是落荒而逃。
怀璧皱了皱眉,又有些高兴,心想着怪不得人家复健这么成功呢,也不看看他几点起来锻炼身体的。
程掌珠跟他真是跟对了人。
结果来到他房间正准备帮忙收拾床铺呢,就看到上面躺了个睡得像张摊开的大饼似的程掌珠。
脸上还有个新鲜的、浅浅的牙印。
怀璧:……
怀璧脸都绿了,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阴沉着表情一把抱起程掌珠和被子就往她自己的院子走。
狗东西。
坏东西。
瞅着人模狗样的怎么一点不干人事。
她的结论还是下早了。
天下乌鸦一般黑,他跟别的男人没啥区别。
沈图南也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再这么下去,就算自己再克制,再努力保持清醒,也终究抵不过本能驱使。
还是拉开距离的好。
于是委婉地和程掌珠说了这件事,想要去找找能帮他治腿的大夫。
程掌珠听了也很上心。
因为做买卖得有张巧嘴,学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过程中结识的人自然而然也就多了,甚至于她也有了一些自己的人脉。
得知了在古观音寺上有位虚空大师,他在出家前曾是位有名的神医,最擅长针灸和药浴,说不定能治。
程掌珠心头一动,下意识的就想带人手找上山去。
友人却跟她挤眉弄眼,说她如果想保险一点,不如去碧水镇找一个瞎眼老太太,那老太太据说以前和虚空大师是老相好。
根据友人的地址找了过去,程掌珠这才发现,嚯,老熟人。
就是给她抹布的那老太太。
程掌珠并不知道老太太的底细,在前世也确实没有遇到过这号人,一开始和她接触时是有些忐忑的。
尤其她看起来和这个村子略微有些格格不入,不是说衣着和打扮,而是她的气质以及给人的感觉。
老太太头发花白,眼睛却炯炯有神,穿着粗布麻衣却意外的很整洁,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走路姿势,走起路来时,她的仪态是极好的,旁人一眼就能够看出她和乡野村妇之间的区别。
可以窥见,她应当是受过良好的礼仪和教养学习的,估摸着是哪家的小姐或是千金,或是她们府上的大丫鬟。
程掌珠和她初见是在送走第三个赤脚大夫之后,当时正扶着沈图南练习走路,老太太晃晃悠悠恰巧溜达到程掌珠家门口,一副没眼看的表情皱着眉头对程掌珠和沈图南拉拉扯扯的行为指指点点。
句句不离体统,字字沾着端庄。
程掌珠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和她理论,虽然嘴巴不饶人,但却在她差点摔倒时扶了她一把。
老太太愣了愣,冷哼一声,颤颤巍巍走了。
一来二去的,一老一少之间竟然也熟悉了起来。
得知程掌珠的来意,老太太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说你去吧,他会帮你的。
程掌珠将信将疑,却还是听话地照做,毕竟都已经到这步田地了,哪怕是有那么一丝一毫的可能,她也还是想去试一试。
怀璧曾经笑着打趣,说程掌珠是“超坏但超级听话”,沈图南是“超乖但超不听话”。
事实也证明她说的确实是对的。
上山之后才发现古观音寺里的虚空大师意外的是个很年轻的和尚,长得胖胖的,眉眼温和,手上盘着一串佛珠,看谁都是笑呵呵的。
面对程掌珠略微失礼的眼神,和尚倒也不恼,依旧笑眯眯的像个弥勒佛,一口应下治腿的事,答应把沈图南留在寺庙里,让程掌珠每隔半个月可以上山去看望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