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迟缓缓转向单雾,“你曾跟随我父亲,我是看着你屡立军功的,为何啊?我还以为是有什么误会,竟可笑地想着给你次机会,没想到差点酿成大祸!”
单雾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你和老将军确实对我不薄,但我是被乌太师抚养长大的,又岂能生出异心,事已至此,要杀要剐随你!”
叶月汐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问道:“当日乌崖勾结东朔国,伪装成西盛国来犯,程老将军和先城主被敌军偷袭,这其中可有你的参与?”
单雾猛地抬起头,打量一番叶月汐,随后笑了,“没想到殿下对你竟信任至此,这些事都说与你听了。”
程迟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单雾,张了半天口才道:“真是你?我父亲那么信任你,将你带在身侧,你竟然......”
单雾松开牢房的木栏杆,缓缓退后坐下,“告诉你也无妨,即便你完好回来了,东朔国大军压境,你们也无力回天,没错,程老将军武艺了得,又怎会轻易被敌人偷袭,是我,义父给我安排的任务,要取他性命,但我还是下不去手,这才没能直接杀了他,只是重伤了他,还被老城主发现,正好一同下手了。”
程迟双手“咣”地一声握在牢房栏杆上,“今日我若留你命,难以让我父安息!”
程迟抽出腰间横刀,刹那间从栏杆间隙中甩进牢房,还未等人反应过来,就听见“噗嗤”一声,再看向牢房中的单雾,低头怔怔望着胸口插入的寒光四起的刀。
单雾口中大口吐着血,“杀了我也无济于事,等东朔国的人进城,你们都等死吧!”
“啊啊啊.......”单雾痛苦地到地,身子蜷缩,很快没了动静。
叶月汐从自己牢房走出,“程将军,他方才说已经给边军带去了口令,让他们放弃抵抗。”
程迟良久才回过神,沉沉道:“边军没那么容易听他的话,我早已安排妥当,他们随时准备迎战。”
叶月汐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南风擦了擦刚才打斗受伤流血的嘴角,“那叶娘子就交给程将军了,没了这祸害,想来这牢中还算安全,我这就去找我们郎君通报情况。”
程迟点点头,“放心,叶娘子这边我会安排妥当。”
此时,天悬城中一间老房内,乌凝愤怒地将杯子摔在地上,正是她穿着宁杏苎一样的衣袍将叶月汐引至那间客栈,事发之后她躲进隔壁的客房,换下衣服,趁乱溜走,之后便被安顺带至此处,再没回城主府。
她对着房中坐着的安顺没好气道:“我当时设计这一切不过就是想让堂兄留不住叶月汐,只能对我青眼,为何不让我回去?”
安顺皱眉道:“你还真是笨啊,要不是你没杀透那女医师,会有这些事吗?那女医师一醒,什么都清楚了,你还以为自己能脱得了关系?还想让乌墨礼对你青睐,他不杀你就是最大的宽恕了。”
乌凝后知后觉地开口:“不对啊,你是不是利用我?刚才来人与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在东郊派人伏击程迟,那人还说什么城主府事败,你都做了什么?”
安顺阴下脸来,“不是你想杀了那叶月汐吗?不是你的计划吗?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用你这事给东朔国助助力。”
乌凝愣了片刻,转身拽开门就要离开,安顺一把抓住她手臂,吼道:“你要去哪?”
乌凝奋力挣扎,“我要回去告诉堂兄,堂兄定不会与我计较,你是想害他!”
安顺一把将乌凝拽进屋甩在榻上,“别做梦了,这些事,你哪一件没参与,我们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你还想独善其身,呸,做梦!”
这时,门外来了一人,安顺招了招手,那人进门道:“程迟杀出重围回城了。”
安顺听闻瞬间暴怒,抬手一挥,将桌上的物品扫落一地,“全是废物!玄天卫的单雾呢?”
乌凝听见单雾的名字愣了愣,“你.......”
安顺懒懒地解释道:“我说过,郡主您说的话我信不了几分,当日你说单雾可以证明叶月汐进牢中杀了我阿兄,我就知道单雾是你的人,既如此,那不妨用上一用,你不是也传信让他配合吗?”
乌凝晃了晃神,“我是让他配合,但我只是让他抓了叶月汐然后定她罪好杀了她,并没有让他做其他事啊。”
安顺点点头,“没错,但有了这开始,那之后的事我便可以说是郡主下一步的谋划了,他见我已与你合作,怎会知道哪些是郡主的想法,哪些是我的主张呢?”
乌凝从榻上猛地站起,抬手去抓挠安顺,安顺只是任由其抓挠,平静道:“事已至此,郡主还是想想如何好好听话吧,等东朔国功成那日,定不会亏待你,你那堂兄,给你留着便是。”
传信之人开口道:“单雾那边没有传信回来,城外我们的军队也没任何消息,但是城外倒是传回了关于乌太师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