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猛走到卓砚身边,大声对将士开口道:“天悬城中也有不少百姓是我们西盛国百姓的亲人,相助天悬城义不容辞!”
站在队伍最后边的一些士兵开始小声议论。
“太好了,我远方表兄一家就在天悬城,之前说要攻打,我日日忧心,现在好了。”
“多谢大司马,大司马英明!”
“我虽无亲戚在,但有人欺负西盛国、欺负我们的人就是不行,必须讨个说法,既然天悬城没做那肮脏之事,那全凭大司马安排,他让打哪我便打哪,他是开国功臣,当年领兵推翻前朝是何等英勇,只要是他的话,我全无不信。”
站在最前方的卓砚冷脸看了眼一旁的吴猛,“让士兵依次归营,今日早些结束操练,养精蓄锐,明早启程赶往天悬城。”
吴猛应下,指挥着军中的各个校尉领兵归营。
卓砚吩咐吴猛道:“宁女医和天悬城的士兵应该已经到营门口了,你安顿好,另外叫康医师来我的营帐。”
交代好一切后,卓砚迫不及待返回自己的营帐,而营帐内的叶月汐正用药膏涂抹着自己身上的淤痕,见到卓砚回来,举着药膏道:“你让人送来的药膏真好,冰冰凉凉的。”
卓砚坐到叶月汐身边,接过她手中药膏,用指腹沾取轻轻涂抹在叶月汐娇嫩白皙的手臂上,“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去天悬城,我已经让那个王郎将先行策马回城禀告乌墨礼了,他若仍不放心,可提前安排百姓撤离至附近山上。”
叶月汐眯着眼睛摇摇头,“这次我相信他一定会让你的军队进城的,此前他只是不放心西盛国,如今这些士兵同你都是一条心,为的都是相助天悬城,他必不会阻拦你们的。”
没多时,门外有人来访,叶月汐听着那熟悉声音,立刻知道来人是许尤,果然,许尤走进帐内,抱拳行礼道:“大司马,你要找的康医师来不了了,他在自己的帐内服毒自尽了,只留下了这封信,是给你的。”
卓砚侧目抬起手心,许尤将信平整地放于卓砚手上,而后犹豫着说道:“那个,先前这位娘子给我吃下了一颗毒药,还没给解药,现在康医师自尽了,我这毒......”
叶月汐噗嗤笑出声,“哪里有什么毒,不过是看你一直被绑着不舒服,松开你又怕你耍花样,才作势吓唬你的。”
许尤恍然地笑笑,“原来如此,娘子善良聪慧,之前种种猜忌万望娘子勿怪,是在下对不住了。”
叶月汐摆摆手,“我们分属不同阵营,保持警惕没有错,许校尉不必如此。”
许尤再次抱拳行礼,“多谢娘子理解,那如果大司马无事的话,属下告退。”
卓砚一边拆着康医师的信一边开口:“文昱,这才多久未见,便与我这般生分了?”
许尤抬头,目光扫过叶月汐,“阿铭,你说过在外人面前当称呼你职务。”
卓砚看向叶月汐,抬手轻轻将她的头挪向自己,“她不是外人。”
随着话音落下,一枚轻吻也落在叶月汐额头,许尤见状,咽了咽口水,打量着卓砚和叶月汐。
最后还是支支吾吾道:“阿铭,她不会当真给你下蛊了吧?”
卓砚抬起嘴唇,眯着眼睛看着叶月汐,“下蛊?你是这样同他讲的?”
叶月汐点了下头,刚想同一本正经发问的许尤承认自己的玩笑话,却不曾想卓砚先一步开口。
“没错,她给我下的可是一种非常厉害的蛊,没有她在,我或许也活不了,一种名为‘同生共死’的蛊。”
叶月汐急忙道:“许校尉莫要听他胡说了,此前我皆是同你说笑罢了。”
许尤错愕地点点头,马上又摇了摇头,对着卓砚道:“看你这副轻松的语气,哪里有一点身体被种了蛊的样子,可若说没有,你这些异常行为,又很难解释。”
卓砚没有理会许尤,读完手中康医师的信后,默默将信递给叶月汐。
“康医师说不知为何国君的回信会送到他那,看到信封写着他的名字便拆开了看,打开信后里面却飞溅出不明粉末,让他瞬间意识不清。”
叶月汐皱眉读着信中内容,一阵阵揪心的感觉笼罩下来,难怪她当时就觉得康医师给阿铭下毒之事另有隐情,康医师既然想要利用阿铭又为何会让南风能够逃脱还看得到那半封未烧毁的信。
她喃喃着:“这个‘皮影毒’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