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急性子的,忍不住催促道:“杨三,别卖关子了,殿下也在这呢”
“别着急,这不人齐了,我可一点没耽搁,等会儿开始了,就看那个忍不住要耍赖。”
杨三说着,从兜里掏出个铜钱来,当着众人面,朝空中一掷。
“便从我这里开始。”
铜钱落在地上,旋转几圈才停下,扬起一些黄尘。
杨三停下的铜钱,说道。
“这铜钱扔到正面就算赢,赢得过,轮下一位兄弟,若是反面就输了,输的人给两个选择。”
“什么选择?”
“那要大家商量啊,这能是什么?哈哈,想知道什么问什么呗?”杨三笑道。
制订规则又闹了不少笑话,沈珩是倒数第二个,第一把过,这一圈大家运气都不错,除了萧霁,第一把就中招。
殿下金贵,杨三知道轻重,不敢过火,这才试探性地又问,“那我再重申下规则?”
在萧霁的默许下,许多声音接连响起。
“殿下可以从这么多兄弟中挑一个,回答那个人三个问题,也可以选择喝酒”
萧霁装作惊讶:“我以为是一个接一个问我,没想到我还有选择的机会?”
“好,我先问,我离殿下最近,我先问,我问……”
七确八舌,隔岸观火,这种热闹,沈珩也不能免俗。
“殿下,我们去云芜,大年三十能回家吗?”
萧霁摇了摇头:“不确定”
连殿下也不能给个准头,看来战线拉的很长了,众人的眉头皆是一皱:“也是,咱们人少,怕是要费一番功夫”
萧霁淡笑:“我的意思可能比你想象中回来的时间更早”
“真的吗?”
“回来后这几个月每人的俸禄翻上一番,让大家回去过个好年。”
萧霁这话犹如定海神针,八字还没一撇,任凭他上下嘴唇一动,许多人脸上都染上喜悦之色,相互讨论,不由得振奋起来。
上辈子沈珩做书童时,若有人说,萧霁会一副胸有成竹的淡然模样,穿着昂贵的华服,坐在格格不入的干草上跟下属们玩猜正反,沈珩一定会指着那人说他疯了。
萧霁他怎么会?他又为什么会来?
萧霁似乎看穿了他,“想问什么?”
沈珩沉默地看着萧霁。
漆黑的眸子似乎映着飞舞的火焰,眼睛里盛满了闪烁的红色。
萧霁淡淡地挪开视线,笑着,又添了一句:“轮到你了,机会难得,你若是不问,我便交付铜钱了。”说着,捡起铜钱,准备交给下一位。
事关重大,沈珩压低声音,在一阵喧嚣下,身体一倾,在萧霁耳边问:“殿下此番离京暗访云芜,从小路隐秘行事,是否想借着打流匪的事打那些尸位素餐的贪官一个措手不及?”
“猜的不错。”萧霁余光带着些隐秘的赞许。
在他眼神的鼓舞示意下,沈珩继续问道:“殿下是想用他们贪的钱买他们的命,再来救流民的命?”
萧霁嗯了声,反问:“不想问我为什么让你跟着吗?”这里的人没人不对这个好奇,都在想究竟是哪一方面出众,让永乐王殿下赏识。
沈珩摇了摇头,能挣军功,就是好机会,虽然官职低了些,但却比当年早当上官,有得有失。
“是皇后娘娘让你跟来的。”萧霁压低声音说道。
说完,错身将铜钱扔到对面杨三手里,“继续吧。”
沈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个人他还真没想到。
可为什么是副尉?
萧霁仿佛明白他的疑问,抚了抚手掌上的灰尘,声音低沉,漫不经心地说道:“沈公子聪慧过人,或许云芜事毕,回京心愿便能达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