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英有些好笑的看着许陶然：“许陶然，你知不知道那是多重要的一个场合，那样的场合能容得下一个人的失误吗？”

“是你唱不好吗？”

“不是。”冷英一时间有些难以解释，“但是不能有意外。”

“那你唱的好吗？”

“许陶然？！你是在质问我吗？”冷英一时间也是被许陶然给问急了，自己紧赶慢赶的录完，匆匆的回家，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她嘛，结果回到家后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是这样的一翻冷言冷语的质问吗？

许陶然此刻也是被激起了火气，其实这也是很多年前，就已经埋藏在她心里的质疑。

只是当年看完她的现场后，这情绪被给掩盖了过去，但这根刺并没有被真正的拔出掉，还扎在她心里，就好像在动摇着她喜欢她的根本。

“是，我是在问你。”许陶然满脸失望的看着冷英，“为什么啊，你明明能唱好，你明明有能力，却要在台上假唱，这不是连最基本的职业道德都没有了吗？”

“许陶然，你要明白，有些事不是我能决定的。”

“所以呢，你就假唱？”

“许陶然？！你为什么要这么质问我？！”

有些时候处在极端情绪中的人是分不清好坏的，好像怎么能够刺人就怎么说，也正如现在的许陶然，面对冷英的反问，毫不犹豫的反击了回去：“我是在质问你，那又怎么样？冷英，你要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是在你家，也不是在我家，而是在音乐厅，在央音的音乐厅里，你是冷英，你是歌手冷英，歌唱家冷英，而我也只是在台下那千千万万看着你的观众之一。”

许陶然看着冷英气的发抖，却也是情绪上头来，也不管不顾了起来：“我有的时候在想，我喜欢你，我喜欢的是你的声音还是你的人，那如果是声音，那从电视机里传来的，被修过无数遍的音频，那还是你的声音吗？”

冷英看着许陶然只觉得气血上涌，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对她失望还是对自己失望，等许陶然说完后，书房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俩个人都没有再开口，就这么对望着。

这时冷英的电话声响起，打破了这份沉默，电话那头传来导演的声音：“冷英，我们这边还有点问题，你还能现在过来一趟吗？”

冷英平复了一下呼吸，回道：“好，我等会儿就过去。”

挂断电话抬头看向许陶然，冷英也不知道此刻自己是什么样的语气，对许陶然说道：“好，是我让你失望了，你走吧，不用再过来了。”

许陶然僵在原地，不愿意挪步，这一刻她清晰的觉察到她不能走，今天要是走出了这扇门了，她就再也进不来了。

冷英见许陶然没动，也不跟她多废话，转身拎起包，留下一句：“你不走，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