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瑟曦尖锐地喊了一声,脸色白得有些吓人。
“我说,闭嘴!”劳勃凶狠地指了指她,“救济院的事,是我批的;国库的调度权,也是我给的。你在质疑我的决定,王后?”
“陛下,我没有质疑您的决定。”瑟曦的嘴唇抿得紧紧的,“我只是在提醒乔佛里——花出去的每一枚金币,都应该听到响声。”
“响声?”劳勃嗤了一声,“你花钱的时候,我只听到你在抱怨。你花钱买裙子、买珠宝、买那些从密尔运来的蕾丝的时候,怎么不问响声?”
“但是乔佛里——”瑟曦还想说些什么。
“母亲,”乔佛里打断她的话,“您坐在这红堡里太久了,所以闻不到外面的风向。”他转过头,迎着他母亲的目光,绿眼睛里没有往日的顺从与敬畏,反而带着被洗脑后的病态冷漠与傲慢,
他向她重复艾莉丝跟他说过的话,“恐惧只能让那群随时会倒戈的贵族在朝堂上低头,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麦麸,就能让全城的老鼠变成我最忠诚的爪牙。当全君临的人都在高呼我的名字时,凯岩城的金子才算是真正发挥了它的用处。您不懂这些,因为您从来不曾真正拥有过整个王国的欢呼。”
“你——”瑟曦猛地站了起来。
詹姆暗地里叹了口气,他按住瑟曦,把她拉回了座位。他看着乔佛里,眼睛中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
“我们的王太子殿下确实长大了,连说话的腔调都带上了学城老学士的味道。不过,提利昂,你作为财政大臣的副手,是不是应该帮你的外甥算算,这六个救济点一天要烧掉多少银鹿?国库里的老鼠可不会因为王太子的仁慈就自己变成面粉。”
蓝礼在一旁发出一声轻笑,继续火上浇油,“噢,詹姆爵士,这就不用兰尼斯特操心了。‘荆棘女王’奥莲娜的运粮船马上就要到了,整整三艘大船,装满了河湾地上等的黑麦与燕麦。
既然花的不是国库的钱,吃的不是凯岩城的粮,咱们作为叔叔的,除了举杯祝福,还能说什么呢?”
“你们都给我闭嘴!”劳勃被他们吵的头疼,他有点后悔为什么要办这场晚宴了,他还不如出去打猎喝酒。
詹姆说,“陛下,王后只是心疼乔佛里。她怕他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
“利用?”劳勃的目光转向詹姆,“谁利用他?你?你弟弟?还是蓝礼?”
劳勃的目光在艾莉丝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迅速收回来,“乔佛里是我的儿子。”他说,“他是王太子。他做任何决定,都不需要你——你们——替他操心。”
“当然,陛下。”詹姆垂下眼睛,举起酒杯,喝了一口,没有再说话。
“还有你,乔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