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肃看似和郝运闲聊了几句，实际把自己想知道的情况都问了一遍。

而郝运则是对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除了和系统有关的一些事不能说之外，他什么都说了。

眼神清澈得仿佛大学生。

张肃很快就确定了郝运与杀手以及虞家的恩怨没有关系。

他不过就是一个半夜发现有人晕倒在自家门口，好心救了人，却倒霉被坏人盯上的无辜路人。

还真够倒霉的。

张肃都忍不住感叹了一下郝运的运气，名字叫这么吉利，怎么就没沾着光呢？

此时已经过了上班早高峰的点，车子开得顺畅，很快就到了关押审讯疑犯的地方。

郝运一路好奇地东张西望，吃瓜系统比他还兴奋，这看那看，没几分钟，就把里里外外都逛了一遍，顺便连保洁阿姨在看娱乐圈八卦，和领导是个地中海，头上戴了假发片这种事都发现了。

缺牙大爷：【那个阿姨吃到个假瓜，他的帅哥小鲜肉辟谣自己单身，实际已经和绯闻对象有娃了，对，他们有一个娃嘿嘿嘿嘿嘿嘿。】

郝运：【你又知道了？】

缺牙大爷：【当然，虽然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吃瓜系统，但是我有鉴瓜能力，这世间一切真假都逃不出我的火眼金睛，比如领导戴的假发片跟真的一样，可我还是一眼就看穿了。】

郝运：【你……严肃点，不许关注领导的头发！你自己牙还缺一颗呢，你就乐意别人指着这个说？】

缺牙大爷露出牙洞，笑得丝毫不在意：【我乐意啊，说一说又不会怎么样，别人要因此而得到一点快乐，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我愿意给人当个乐子。】

郝运：【……】就这样的精神状态，倒让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么一打岔，等郝运再回神，人已经被张肃带进了某间审讯室，那个鸭舌帽杀手正坐在里面。

鸭舌帽现在自然是不戴了，他一脸木然坐在那里，空洞的视线在接触到郝运之后，才像是突然活了过来。

“你来了。”

他那眼神瞬间亮起光彩，亮得有点过分，完全不像正常人的眼神。

郝运被他一盯视忍不住停下了脚步……怎么像是彻底疯了？

郝运一想这还是自己作的孽，倒有点过意不去。

不过只是一点点。

如果整件事情再来一次的话，他为了自救，还是会选择那么做。

张肃转头对郝运说：“别怕，在这里，他伤不了你。”

他示意郝运坐下，然后对着杀手说：“高方勇，人给你找来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郝运心说，原来这个鸭舌帽杀手叫高方勇。

白瞎了这个名字，方正勇敢，除了勇过头连人都杀，为人方正那是半点不沾。

高方勇压根不理会张肃，他就那么盯着郝运：“它们是怎么回事？你说我怀孕了，又说我生了，那些从我肚子里蹦出来的到底是什么玩意？真是……我的孩子吗？”

张肃眉心一跳，差点控制不住要让人别胡说八道，装疯卖傻没有用，现实生活不是电视剧，不是随便装精神病就能逃过法律的制裁。

“是啊，就是你的孩子，我当时不是都说了吗，是你自己不信。”

旁边的郝运格外丝滑地接话回答，让张肃都忍不住回头看他一眼。

看看这是不是也被传染疯了。

郝运却一脸认真地和高方勇说：“这个世界上你不了解的事情多了，高科技，外星人，神仙妖怪，不是没见过就不存在，你说对吗？”

高方勇沉默了片刻，微不可察地点头。

张肃：“……”忍不住捏眉心。

丝毫没有注意到张队克制的表情，他和高方勇像是聊上了，说：“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我，只要我知道的，我都能告诉你，不过作为交换，你也要告诉我是谁要杀小虞总，这样才公平，对吧。”

高方勇大概是早就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他完全没有犹豫，说：“雇主姓常……你现在告诉我，我的孩子，它们是什么？有什么用？有什么能力？”

一连三问，似乎很正常。

郝运一边眼皮一跳，听到缺牙大爷在他耳朵边上说：【他没撒谎，雇主是姓常没错。】

郝运闭了一下眼睛，仿佛眼睛不太舒服，他又拿手揉了两下，顺嘴回答：“能有什么用，放桌上的仙人掌不就是绿色的，盯电脑盯多了看一眼缓缓眼睛……你问它们干什么，想用它们越狱，还是变异啊？”

高方勇：“不是，我只是好奇。”

郝运还没怎么样，吃瓜系统已经跳了起来，伸着手指头冲过去戳上高方勇的鼻子，说：“他撒谎，他撒谎了！”

“不是”和“好奇”是撒谎，那么他是真想越狱和变异？

郝运突然觉得自己可能知道丢的那一只小仙人柱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