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唯不是个会把自己看作是受害者的人,她一直以来的信条就是,在这种事情上她只做被告,绝不做原告。
但江梅不一样,她二十岁出头,或许可以在面对暴行的时候冲出来,但没办法对这种潜在的、牛皮膏药似的东西有任何办法。
“不就是说了几句话吗?”
“怎么,别人呼吸也不行?你是什么公主啊?二氧化碳不能碰到你?”
“你怎么这么侮辱别人?万一别人不是故意的呢?”
“不就是碰了你一下吗?”
“行了,做人大度一点儿,摸你一下又不少一块肉。”
“别人喜欢你才靠近你,被给脸不要脸。”
……
这些话不难听到。
“不知道我什么意思?”徐波眼神迷离地看着郁唯,身体开始前倾,将双手摆在了面前的茶几上:“不知道什么意思?那你把刚才那位小姐打发走干什么?”
郁唯突然有点儿想笑。
搞半天,徐波以为自己是想跟他单独相处才这样做的吗?
她看他是脸上的脂肪倒流进脑子了吧?
怪不得“黄赌毒”三个字是并列的,三个无一例外,都能把人变成傻子。
“哈哈哈,”郁唯突然大笑了几声,在徐波如此自信的人看来,当然觉得郁唯是被自己逗笑的,但紧接着,郁唯微笑着压低声音说道:“我不明白徐总想干什么,不如,徐总直接告诉我吧?”
郁唯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声,郁唯低头飞快的看了一眼,打下了个“好”字,发送出去。
徐波显然没把年轻女人放在眼里,对他来说,像郁唯这样的年轻人是没有什么威胁性的。
于是徐波大了胆子,身体又往前探了探:“郁小姐今年多大了?”
郁唯歪嘴一笑,扯了个谎:“二十八了。”
“二十八?”徐波皱了皱眉,很快又猥琐地歪嘴一笑:“大了,不过也行。”
徐波上下打量着郁唯,像是打量一件等待他估价的商品,看完他满意地点点头,像是个什么过来人一样,仰头靠回沙发上:“郁小姐,你二十八了,应该也懂些道理了,我听说老孟那小丫头的房子就是在你手里买的。”
郁唯没说话,胃里直犯恶心。
徐波接着说道:“你呢?你想不想和她一样,也有一套大房子。”
郁唯的嘴角沉下去,听着徐波说完,死死地盯着他,一直盯到徐波有些坐立难安,郁唯突然勾唇,笑了:
“我就是个卖房子的,其他的一概与我们观宸行无关,徐总大可信任我们的专业程度。”
郁唯不知道把话题岔开到哪里去了。
徐波哈哈一笑,挪动着他的肥臀坐到了郁唯身边的椅子上。
郁唯往旁边挪了挪,双手交叉平放在平板的屏幕上。
“郁小姐——”
“徐总这是干什么!”
郁唯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从监控上看,坐在郁唯旁边的徐波突然伸手握住了郁唯放在腿上的手,被弹起来的郁唯一把推开。
徐波甩着满脸横肉,一脸堆笑着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慢靠近后退的郁唯。
郁唯皱眉,脸正对着监控,彻底垮下来:“徐总,您自重,这里可是公众场合,到处都是我的同事。”
徐波微微一笑,明显不把郁唯的威胁放在眼里:“我又没干什么,郁小姐这么敏感干什么?”
他脚步没停,越靠越近:“我就是觉得和郁小姐一见如故,咱们继续吧。”
说完,徐波便停在郁唯身前,突然转身往回走。
就在郁唯以为这件事要结束的时候,前面的徐波突然又停下,扭头看向郁唯,笑着朝她招手道:“来呀?”
——来呀。
郁唯从没觉得这两个字这么恐怖过。
徐波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能让她感觉到被羞辱。
胃里翻江倒海,郁唯突然想吐。
这种生理感觉越来越强烈,身前的徐波等了几秒见郁唯没跟上来,回头发现郁唯表情奇怪地看着自己,他弯嘴一笑,抬步提手,再次准备朝郁唯走过去。
看着这张逐渐靠近的脸。
郁唯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上涌。
就当徐波走到郁唯面前的时候,郁唯再也忍不住,突然弯腰,痛痛快快地干呕起来。
等台聪带着缓过劲的江梅回来的时候,只看见了眼前男人一张涨得通红的猪肝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