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江汐颜从未越过那条界限。她细心守护,却从不干涉俞尤婧在音乐和事业上的任何决定。她依旧是那个最懂她的听众,最坚定的支持者。
直到俞尤婧三十六岁那场意义非凡的、宣布阶段性休整的告别演唱会。
在谢幕的时刻,聚光灯突然暗下。那一瞬间的黑暗和茫然,勾起了俞尤婧内心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未来的不确定感。
然后,她看到了。
那个踩着十厘米红底鞋,身姿挺拔,穿越重重安保阻碍,一步步坚定地向她走来的身影。
三十岁的江汐颜,眉眼精致如画,岁月洗去了她最后一丝稚气,淬炼出势在必得的锐利光芒。她身上那缕熟悉的、清冽的雪松香气,在喧嚣与寂静交织的空气中,破开一切,精准地萦绕在俞尤婧的鼻尖。
她攥住她汗湿的手腕,声音透过沸腾的寂静,清晰地传入她的耳膜,也透过耳返,似乎传遍了整个场馆:
“俞姐姐有空吗?谈个恋爱?白头偕老的那种!”
那一刻,俞尤婧望着眼前这张染着雪松香气的脸庞,童年石榴树下的“过家家”,旧书店阁楼里的雨声,排练室里披上外套的温暖,无数个日夜无声的守护……所有画面在脑海中奔涌汇聚,最终凝成眼前人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炽热而笃定的光。
她忽然就笑弯了眼。
所有的彷徨和不确定,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反手扣住江汐颜微凉的手指,将那带着一丝夜凉气息的掌心,紧紧贴在自己因激动和喜悦而发烫的脸颊上。
耳返里还残留着观众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声,却丝毫掩不住她沙哑又无比笃定的回答:
“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合法伴侣。”
不是女朋友,是合法伴侣。
她回应了的,是那句跨越了三十年时光的、“白头偕老”的承诺。
私人飞机的舷窗外,是浩瀚无垠的星空。机舱内,香槟的气泡在高脚杯里欢快地升腾。
江汐颜将俞尤婧圈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间,指尖轻轻拂过她微红的脸颊,声音裹着三分惊喜、七分化不开的宠溺:
“早知道姐姐这么好骗,”她低笑,气息拂过俞尤婧的耳廓,“我该用九十九朵玫瑰铺红毯。”
俞尤婧靠在她怀里,感受着她平稳的心跳和令人安心的雪松香气,抬眼望进她深邃的眼眸中,唇角扬起明媚的弧度:
“现在铺,也不晚。”
她们的未来,从这一刻,才真正开始。而那条通往未来的红毯,早已由她们共同走过的岁月,铺就成了最绚烂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