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辰羽怒喊一声,直接冲上去,一把将房小徘推开。
房小徘猝不及防半飞出去,跌倒在过道上,他迅速爬起来,阴阳怪道:“不得了了,最夸张的皇族来了,我好怕怕哦。”
阮辰羽将吴翰搀扶起来,骂道:“你有病吗?干嘛打人?”
戚凌川上前将被丁珩同宿舍另外两人压在桌上、动弹不得的王乐乐解救出来。
王乐乐甫一挣脱束缚,就指着房小徘骂道:“一个大男人,一天到晚张嘴就是喷粪,到处造谣,贱不贱!”
“什么造谣,丁珩亲眼看见了,敢做不敢认是吧?”
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在丁珩身上。
丁珩支吾两声,色厉内荏、似是而非地说了句:“我确实看见阮辰羽鬼鬼祟祟从天台上下来。”
阮辰羽一怔,丁珩知道他和鸟叔的关系了?
他问道:“你跟踪我?”
丁珩:“谁跟踪你了,我刚好碰见了,你别太心虚。”
戚凌川道:“那什么了?天台还不能去了?”
“和他上天台的是谁你知道吗?我们的祁老师。”房小徘阴阳怪气道,“两人鬼鬼祟祟,故意一前一后避开所有人。让人发现了,还让节目组找我们封口警告,简直笑死。”
所有人又把视线集中在阮辰羽身上。
阮辰羽懵圈,什么封口?什么警告?
丁珩见阮辰羽沉默,便认为这是心虚,他乘胜追击道:“所以你那些成绩怎么来的,你自己清楚。”
阮辰羽觉得这话说的莫名其妙,他望着丁珩,丁珩姿态凛然地抻着脖子,就像一只追着人不放的利嘴鹅,自己明明没招惹他。
“我那些成绩是导师打分得来的,你自己成绩不好,还怪到我身上?”
“你敢说这打分公平吗?”丁珩以一种揭露内幕的正义姿态道,“上次,你帮陈助理拿东西上休息室,待了有半个小时,在干嘛?”
阮辰羽道:“聊天。”
“谁信啊?还聊天?”房小徘道,“聊什么天,回来能春风满面的?”
最后一句话是揶揄的语气,却恶意满满。
阮辰羽圆眼凌厉斜乜:“你什么意思?”
“哼,什么意思还用我说?”房小徘道。
戚凌川冷冷道:“你最好还是说清楚,不明不白就把脏水往别人身上泼,舌根闲得慌就切掉。”
“行,说清楚。”房小徘嚣张道。
丁珩张口想拦着,捕风捉影毕竟没切实证据,落不到实处,不能定罪也不好追责。有则遂心,无则事后一句误会、你想多了便轻轻掀过。
但讲清楚事情就不一样了。
然而他煽风点火许久,火候已成,拦不住已经情绪上头的房小徘:
“——有些人有才无德,一堆人还上赶着捧臭脚,真够贱的。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别到时候传出去,外面的人还以为我们这是爬床训练营,靠着和导师#¥%……嗷!”
最后一句堪称污言秽语,阮辰羽怒不可遏,直接上去给了他一拳:“你说什么呢?”
房小徘捂着脸,冷哼道:“看呐,心虚了。”
阮辰羽从下山以后就没见过这么难缠讨厌的人,吵又吵不过,战斗力远比不上这种长期在人类世界各个角落喷脏的人。
所以他选择生物界解决事情最原始的手段——打。
这段时间,阮辰羽软和好说话的模样,让房小徘等人忘记了阮辰羽在自我介绍时,那一手毫无内幕的徒手劈砖技能。
现在,他们应该想起来了。
节目组为了节省经费,租下这片老校区,老校区的食堂是个老食堂。
老食堂老胳膊老腿的,昔日热闹风光不再,它静静安坐在校园的一角,岁月静好,看那云卷云舒。
但今天,它遭老罪了。
七个一米八左右、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扭打在一起,堪称人体推楼机。
摇摇欲坠的墙皮“哗啦啦”掉了一地;桌椅板凳没一个本分地排在原地,全在天上飞;长条灯镶在地上,椅子立在天花板,倒反天罡,反了天了。
吴翰被阮辰羽从房小徘的钳制中解救出来,看见躲在角落的丁珩,他怒气冲冲走过去,一把将丁珩拉入战场:“你别跑!”
现在八个一米八左右、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扭打在一起,老食堂遭的罪更大了。
“反了天了你们!”
收到通风报信的龙导演匆匆赶来,惊险万分地躲过一个椅子腿,看着眼前的一幕,直接两眼一黑:“都给我住手!住手——”
龙导演解救老食堂于危难坍塌之际,天气转阴,眼见要下雨,它贴心地遮住龙导演,不让他风吹雨打,并且宽宏大量地忍受龙导演掀翻它脑门的怒吼声:
“一个个脸打成这样,还录不录节目了!不录的话,把违约金赔给我后,都给我滚蛋!一天到晚尽给我惹事!你还想说什么?现在都给我把嘴闭上,待会再找你们一个一个算账!喂,嗐~是这样的……”
掀翻的桌椅板凳被扶起几把,两拨人分坐食堂两端,节目组的医疗队伍为他们简单地处理表面伤口。
阮辰羽受伤不严重,医护人员给他脸上简单贴两块创可贴后,阮辰羽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闷雷。
他悄无声息地溜出食堂,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朝天道:“好了,可以劈了。”
三道无声的闪电从半空中落下,稳准狠地劈在阮辰羽身上,把立在树梢上的小鸟,吓得炸成一团毛毛球。
这次阮辰羽先动手打人,天道降下的雷罚比往常的更重。
三道天罚结束,阮辰羽跪在地上,撑着身旁的花坛,浑身发麻发疼,眼前一片黑,耳朵也嗡嗡响。
他挣扎两下,没站起来,于是干脆靠在花坛上,细细呼气吸气,等全身的麻痹劲度过。
缓了十来分钟,麻劲差不多过去,阮辰羽撑着身体正要站起来。
忽然,一道温和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怎么了?蹲在这里做什么?”
阮辰羽转头,是尤延和,正弯着腰,目露关心地看着他。
“尤老师,你什么时候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