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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小说网 > 首辅大人每天都想辞职 > 第51章 51

第51章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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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追听见他们二人对话,回过神来,虽说觉得周衍不靠谱,但还是抱着一丝期待问道:“难不成江山易主我们都只得在这干坐着?周衍,你不是说过有办法知晓未来的事吗?”

周衍一顿,糕点差点落到桌上,他沉声道:“没办法了现在。”

海棠替晏追着急,问道:“为何?”

只听周衍沧桑大笑两声,答道:“神,陨落了!”没了系统,他也只是普通人,虽然大概知道悬凰门和铖王要干坏事,但在这个世界的真正事件走向是什么就不确定了,自然也无法给晏追一个准确的答案。

晏追:“?”

算了,他就不该对周衍抱有希望的。

周衍将最后一块桂花糕塞进口中,悠哉悠哉地说:“不过,我倒是有事要和你说啊。”

“什么?”

“之前我偷听到呀,这个铖王不老实,和什么晏老板官商勾结,拿钱私自养兵呀!”周衍用手帕细细搽净手指,作乱似的在晏追脸颊上戳一下。

铖王要谋反的事情晏追早就知道了,他心烦意乱地将周衍的手拍开:“说点我不知道的。”

“不是吧?这你也知道?”周衍倒有些惊讶了,既然晏追都知道铖王和他爹做交易的事儿了,干嘛还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啊。

反正无论功成与否,这罪他们姓晏的不都逃不掉了嘛,还在这担心什么呢?

“喂,那你急什么?铖王要是夺权了,你不就有的是荣华富贵可享了吗?”

晏追几分无语,他对权富并无兴趣,当下最重要的是将自己从这件事里择出去,免得连累晏家,但看周衍丝毫不理解他的意思,只得独自叹气。

于是,晏追又开始杵着脑袋对着茶杯苦思冥想,不再理会周衍。

周衍见骚扰晏追无果,只得把目光放回小狗身上,试图从海棠那把年糕骗过来研究,可惜海棠戒备心极高,无论周衍怎么保证,海棠都不相信他真的只是看看小狗,于是软的不行,周衍就想直接上手,可惜海棠十分灵活,抱起年糕就跑,周衍也不能真对人家姑娘做什么,只得眼巴巴在后面追着。

至于则焉,之前晏追挨杖刑时,为了给少爷补身子,特意买了只毛光水滑的老母鸡,但后来被许多事耽误了,那鸡还养在庭院里,现在正好可以去逮来炖了,未曾想,这鸡还是只功夫鸡,则焉废了好大功夫都逮不到,倒弄得一地鸡毛。

倒还真是鸡飞狗跳。

幸好,这样鸡飞狗跳的日子没有延续多久。

第三日,朱槿祁下了旨,召他回宫述职。

门口的侍卫也尽数撤下,只剩聊砚站在门边,见晏追出门,扫了眼晏追旁的则焉,吞吞吐吐说道:“大人,有些事儿该说,有些事儿不该说,您清楚吧?咱王爷是真真的对您好,您就算不领情也不至于踩咱王爷一脚。…反正呢,那事儿,您……”

晏追见他犹豫半天又不知道怎么说,将则焉先遣去驾马,无奈道:“聊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自有定数,不必再劝我了,我对权位从来没有贪图之念,所以王爷的事,我不会再参与。”

听见这么说,聊砚还以为妥了,却没想到晏追下一句话便是:“我会向陛下禀明,一切由陛下定夺。”

聊砚顿时瞪大眼睛,拦在晏追面前:“你你你你你怎么能如此!这岂不是过河拆桥、自寻死路嘛?”

“过河拆桥我认,我确实受过不少铖王的恩惠,可这些并不足以让我赔上身家性命去为王爷谋权,又从何言自寻死路?”

“你们晏家都明面上支持王爷了,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晏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音量陡然提高:“什么?”

聊砚看他这个反应,才意识到原来王爷还没有告诉他这事,但话已出口,只得弱弱道:“晏老爷出钱给王爷当军费,王爷答应晏老爷在京城多加照顾大人您……”

“父亲怎会如此糊涂…”晏追心中一团乱麻,但还是定了定神,冷声说道,“莫要再拦我,待会误了面圣的时辰,圣上怪罪。”

聊砚只得不情不愿让开路:“反正奴才话都说了,剩下的您自己掂量些。”

上了马车,晏追长吁一声,才终于有机会整理思绪。

父亲原来早就选择支持了铖王,连军费支出都敢揽下,怎么能糊涂至此呢?晏家如今家产殷实,只需好好经营,往后都是不用忧心吃穿的,为何还不满足,还要将心思放在了夺权之上,怎么能糊涂至此呢?

说是让铖王照顾,恐怕就是将他卖给了铖王罢了,说来也好笑,他先前还将铖王对他的那点好当成了知己难觅,如今看来,只不过因为他价值千金。

他怎么能糊涂至此呢?

可从头到尾,没有人问过晏追的意愿。

没有人问过他是否想涉足官场,没有人问过他是否想谋权。

表面上是光鲜亮丽的晏府小少爷,可实际上还是成为了权力的筹码。他那么想摆脱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地位,想为晏府求一场平安,结果最后居然早就被亲生父亲当作支持铖王的投名状。

想着这些,一股闷痛从胸口传来,紧接便是口鼻间上涌的血气,那些怨那些恨终究还是无能为力,化成心口淤积的痛。

车已停下,到了紫禁城门口。

晏追再抬眼,地上多了摊明晃晃的血迹,他拭去嘴角遗留的血痕,靠着车壁喘息许久,才缓慢走下杌凳。

则焉跳下马过来搀他,却瞧见车厢内那摊鲜红,一惊:“少爷,您……”

“无事……咳…”晏追虚掩口鼻又咳了两声,袖子上又多了抹红,饶是晏追自己都吓了一跳,以前患肺疾时也像这般咳血,可近些年已鲜少有这般情况,像这样没有任何预兆的咳血还是首次。

他眸色暗了暗,却只能安慰则焉:“放心,我无事,旧疾罢了,以前我不也老这样嘛。”

“可、可少爷您都那么些年没有再发病了,怎么会……”则焉再大大咧咧也察觉了不对了,满是担忧问道。

“好了好了,那等我今日散值,顺道去太医院问个平安脉,这样可放心一些?”晏追撑着口气,笑着安慰道。

待打发走了则焉,晏追又觉一股血气上涌,扶着赤红的宫墙又呕了一口血,紫禁城门口当值的小太监见状惊得失色,却又怕是什么疫病,只敢看着,不敢过去。

晏追撑着墙缓了片刻,又直起腰巍然往宫里走去。

小太监讷讷望着,看晏追一袭青绿官袍,虽背影看去清瘦,却仍有几分风骨,宛若乾清宫旁那棵苍翠的单竹。

他咂了咂嘴,有句诗怎么念的来着?

擢擢当轩竹。

-

晏追悠悠到了养心殿,幸好升了御史,还有步辇可坐,否则这么大的紫禁城,他恐怕要走到天荒地老。

养心殿门口一如既往由张谈值守,瞧见晏追过来,只深深看了他一眼,却不多言。

这宦官暗中使绊子的事晏追可没忘,故而也没什么好脸色,连礼都不见了,直接从他身边过去。

“晏大人——”张谈脸色黑下去,又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晏大人,您的伤可好些了?老奴还一直记挂着您呢,只是宫中事务实在繁忙,没能亲自上门探访。”

晏追唇角扯出个不甚好看的笑,淡淡道:“公公言重,您日理万机,还是好好任好自己的职为重。”他的伤不还有张谈的几分功劳,这老阉奴倒还真好意思这么说。

闻言,张谈脸上的笑皱巴巴地挤在一团,像是裂开了似的,他敛起笑意,眯了眯眼,道:“大人哪里的话?圣上等许久了,大人还是快些去吧。”

晏追不再答话,朝殿中走去。

朱槿祁一如既往坐在宝座之上,仍是杵着头,垂着眼,手指在桌上轻叩着。

晏追进来便直接行了礼,可小皇帝没什么反应,他便也只能跪着待着。

许久,朱槿祁才开口:“……晏卿伤势可好些?”

“有劳陛下挂心,臣已无碍。”

朱槿祁这才抬起眼,上下打量一番,又见晏追一身病气,很轻地蹙了下眉,摆摆手示意他平身:“朕闻蒋错说,晏卿最近同铖王走得很近?”

“只是同僚之谊,不足挂齿。”

朱槿祁不屑地轻笑一声:“朕谅你也不敢。既然伤好了,那就给朕滚回来上朝,好歹也是左都御史,哪能这么偷懒?”

晏追乖巧答是,便这么站着。

朱槿祁倒不悦起来:“朕这是召来了个木头吗?站那么远做甚?给朕过来些。”

晏追一听便想起自己同谢敛袥相似的面容,顿时升起一阵恶寒,只得挪着步子稍稍移了一些。

“朕就这么吓人?”朱槿祁站起身,大步走到晏追面前,强硬地捏着他的下巴迫使晏追抬起头来,“说起来,你可算得上是得朕盛宠了,像你这般年岁便能当上左都御史的,可是大宣史上独一份。晏卿要用什么来报答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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