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为难道:“小娘子,那可是禁军两位长官,咱这么尾随着,怕不好吧。”
“啧!叫你们跟就跟,怕什么!”云臻不耐烦的一拍轿框,“这阳关大道的,只许他们走,不许百姓走吗?快起轿!等下跟丢了!”
“可是小娘子,那还要不要在这等你说的那个小公子出现了?”
云臻微微歪头叹了口气,“在这等,怕是等到天荒地老也见不着。走吧走吧。”
“是。”
临近夏至的京都,已然是艳阳晒顶,蝉鸣缭绕,燥热难耐。
在这座城的另一处角落,师婴被五花大绑,布条缠口,倒在地上,一句话说不出。她艰难的挪动身体,靠着土墙一点点坐起,望着这简陋窄小的矮房,只有一扇窗,透着阳光,将空气的浮尘照耀。
隐约间,她还能听到附近的叫卖声,来往脚步声,甚至车轮马蹄声。
忽的,木门被打开,一个身材中等,幞巾箍头的男人进来,一脚将门勾上,震起大片灰尘。
“哟,你醒了?”
他声音粗野,但并不浮夸。
“昨晚让你们逃出生天,实在把我们兄弟折腾的不浅,但是你没想到吧?跑的了昨日,跑不了今日。待会就拿你去交差!”
师婴目光阴狠的瞪着那人,口中呜呜不止,双腿盘动,企图站起。
啪!
一记大耳光,师婴被打的再次倒地,她半匍匐在地,努力侧头往去,就见那人蹲在她面前,目光沉沉打量起她。
“方才,差点让那都帅找到你,依我看呐,他也不是个聪明人,怎么就没看住你,让你乱跑了呢。哎,我看你这活得好好的,当初我那兄弟给你下了什么药,感觉没什么用啊……”
下药?下什么药?
师婴惊诧,她何时被人下的药?
“要不说都帅那人蠢呢,当初给你找了个便宜郎中,果然给你诊断了个风寒。不过呀,还是你命大,扛过来了。一般人从那时候开始就不能再下地了。”
师婴快速回忆自己病重的记忆。
猛地想起,自己当初在禁军衙门那次马厩风险之后,确实大病了一场,浑浑噩噩,头痛身体虚……难道是那次?
她猛地一脚踢到那人身上,对方一个猝不及防,差点狼狈侧倒。
“哎我去你……”他伸手就要打,就见师婴已经伸脸望着他,男子愣神之际,门突然被人敞开。
“鬼青,抬人上车了。”
“你终于来了,我都差点想把这小子打死了!玛德!敢踹老子!”
师婴睁圆眼睛,想要看清第二个人的长相,突然一个黑布罩将她的头彻底罩住。一阵颠三倒四,她感觉自己被扔上了一辆马车,未及辨识里面情况,便感觉那俩人一前一后也跳了上来,随即马车便开始缓缓移动了。
途中并无人讲话,街上的嘈杂让师婴不由得竖起耳朵听,忽的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继续找!务必给把人找出来!”
“桑副帅,都帅都不在了,何必还管那小子死活啊!”
“闭嘴!这种事能在大街上胡咧咧吗!”桑煜青也少了几分平日的稳重体面,池遥厉临走时万分交待他一定要找到李师婴,此时就只剩他替都帅把持局面了,容不得下面的人有半分移心!
“你们去那里面看看!”
桑煜青的声音很快遥远,师婴假寐着,心却提到嗓子眼。
都帅不在了?池遥厉不在了?什么意思?他去哪了?
方才那青楼女子的话再次想起,师婴不由得开始揪心,难道池遥厉真的被官家治罪了?自己真的把他拖累了……
明明今日凌晨,他还好好的坐在床边,与自己讲话,两人还躺在一张床上睡去。
现在一日不到,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如果连池遥厉都受到如此牵连,那么!爹呢!
师婴越想心里越没底,不由得感到万分慌乱,但此刻她又是处在这般境地,甚至动弹不得……
“啊——————!”
她无力怒吼,发出来的声音却只是“唔————”
头顶直接被一掌狠狠打下来,“闭嘴!臭小子!”
“玛德要不是等下主家要跟你问话,老子刚才就割了你舌头喂狗!”那个叫鬼青的男子不耐烦的又给了她一脚。
师婴忍痛无奈闭上了眼,再次躺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