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牢中的听雨露坐在石台上,满心幽怨地看着那水瀑,若是早点结束这一切,如今也不会是这番局面,终究还是真心错付了。
水瀑在她面前流下,水滴溅到她掌心,又顺着指缝滴落,就和她的心一般,曾经盛满了希冀,如今也如流水般在渗漏。
一阵脚步声传来,她抬眸看去,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人——听明辉。
“露儿,你受苦了。”听明辉走近,眼神中满是怜惜。
听雨露:“大哥。”
她轻声唤了句,面带笑意,看得听明辉心脏漏了一拍,一下便想到了年幼时相爱的景象。
“大哥可还记得这水牢?小时候我意外跑了进来,却找不到出口,担惊受怕,在这里饿了一整天,是大哥找到了我。”听雨露呢喃着。
听明辉:“嗯,曾经的点点滴滴为兄一直记得。”
听雨露垂眸看着他的影子,嗤笑了一声:“起初我并不懂男女情爱,是你说你心悦我,于是在这漆黑的水牢里,占有了我。从那时起,我便把自己当作了你的人,我以为,你会永远爱我,只爱我一人。”
听明辉不懂她想要表达什么。
听雨露笑着笑着停了下来:“大哥,其实你谁都不爱,你爱的只有阁主之位,只有权力,我和你那几位夫人都一样,都只是你的玩物,是你争权夺利的牺牲品。”
听明辉眉头一蹙:“在露儿心中,便是这么想我的?”
听雨露:“难道不是吗?”
听明辉走近,弯下腰,面容愁苦:“露儿,为兄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好一个为了我,为了我所以你一而再再而三让我堕掉我们的孩子,为了我所以你接连娶妻生子,为了我所以你害死我的丈夫碧落玄,为了我所以你不顾空儿死活不肯出手相救。”
听明辉带着怒意,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着她仰头看向他的眼睛:“你我血脉亲近,孩子生下有缺,空儿的存在不就印证了吗?碧落玄知晓了我的计策,他不得不死,还有空儿,他的存在就是个错误,他原本就不该活下去,他活着就是你我存有私情的证据。”
听雨露讥讽地笑了笑:“我也是知晓你一切所作所为的证据,你不妨将我一同杀了。”
听明辉面露苦涩:“你是我此生挚爱,我怎么会杀你,我心疼你还来不及,待这一切结束,我的权力我的一切还有我,都归你。”
听雨露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他一把将人拥入怀中:“让你受委屈了,露儿且在此等候几日,为兄定会带你离开此地。”
……
翌日清晨,莫娇娇一睁眼便看见了门扉下方有张纸条,她捡起一看,上面画了听雨阁后院的一条道路,
这条路通向了听雨阁外。
她疑惑不解,这纸条是谁递来的呢?这条路又是通向什么地方呢?
她将此事告知了师尊师兄姐。
沈渡:“师尊,我去查查。”
墨琰:“待夜色来临再去。”
沈渡:“是。”
江闲问道:“谁会一大早给小师妹塞纸条呢?目的何为?”
方婉仪:“听雨阁太大了,上上下下的弟子不计其数,还有阁主一家人,实在难以分辨纸条出自谁手。”
墨琰:“此人在这时候将纸条送来,无非是想借你我之手揭露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莫娇娇:“这人既然知晓,为何不自己揭露?”
江闲:“贪生怕死呗,定然是天大的秘密,怕揭露出来,惹来杀身之祸。”
说完,他抬手敲了敲莫娇娇的脑袋:“小师妹是不是傻,这个道理都不懂。”
莫娇娇白了他一眼:“就属三师兄最聪明,都说聪明绝顶,三师兄千万要爱惜好自己的头发,别等而立之年成家立业后头发掉光。”
江闲皱眉:“小师妹!”
墨琰的眼睛在二人之间转了下:“你二人,闭上嘴。”
莫娇娇脸上挂着笑:“弟子知错,弟子这就闭嘴。”
江闲本想闭嘴,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道:“师尊,弟子忽然想起来,这听雨阁后院湖中的封印和兰若寺的湖中封印结界异常相似,阵法的排布也很相像。”
墨琰心中涌起一股不妙的预感:“沈渡,今夜你在此守着师弟师妹们,本尊亲自前去。”
“是。”
莫娇娇还是觉得不稳妥,心里七上八下的,她实在忧心会发生什么危险,可现在副本进度迟迟推进不动,她没有理由劝阻师尊,若是副本再刷不完,系统一定会遣返她。
当天夜里,一切相安无事,墨琰沿着纸条中所画的路线到了一处密室,在密室中观察了一会,便折返回来。
回到住所后,莫娇娇好奇问道:“师尊,有没有什么发现?”
墨琰:“这条道通向的是一处偏僻荒芜的密室,密室中摆着几个人鱼木偶,还有一些白骨。”
方婉仪不解:“人鱼木偶?小师妹说湖底封印着一尊人鱼石像,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莫娇娇挠了挠头,从灵袋中取出几张纸,拿着笔在纸上将现在所有的疑点和线索全部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