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满把院门关上,坐在小板凳上有些发愁。
燕儿磨磨蹭蹭的挪到谷满身边问:“你在想什么?担心那个人?我跟你说长得好看不能当饭吃的,你别因为人家长得好看就要养着人家了。”
谷满回过神来,点了点燕儿的脑门:
“你想什么呢?我是在发愁油盐的事,你看现在我们渐渐好起来了,可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有也不成,还有盐,不吃盐也没力气干活,不干活就没吃的,我在想怎么才能把盐买回来。”
石头摸了摸肚子,他谷满姐姐说的有道理,他明明吃饱了,但干活还是觉得有点手软脚软。
燕儿也发愁起来,在她心里,谷满见识多,说的都是对的,所以他们真的需要盐。
休息过后,谷满又打起精神来,盐的事慢慢想,先把地翻好,清溪村这么多地,可不能荒废了。
过了三四日,水田里的秧苗长出了短短的一节,谷满松了口气,长出来了就好,看长势,秧龄能够在日期内,大约十八到二十天左右就可以准备移栽了。
谷满蹲在田埂上,脸上表情很是开心,可以吃白米饭了,真好。
开垦的菜地也收拾好了,谷满弄了一小块地育苗,她把菜种拿出来看的时候意外发现了一小包西瓜种子,只是这个时节种西瓜还是晚了,只能留着等明年种。
其他的黄瓜,丝瓜,豇豆,空心菜都种了下去,白菜种子还不到时候,所以没种,不过种这些也够吃很久了。
谷满背着手在田埂上走了一圈,像是巡视自己的领地一样。
谢云澜的伤口愈合的很快,只是还不能干重活,容易崩开,却也能离开清溪村了。
谷满看谢云澜好的差不多了,就旁敲侧击的想让谢云澜赶紧离开,她总觉得谢云澜继续留下来不是什么好事。
谢云澜眉尾下压,一副可怜模样,声音听起来也像是个还没好全的病人,有些气短。
“小满姑娘,在下拖累了姑娘,容我再住一日,明天一早我就离开。”
谷满听了顿时有些心虚小声说:“也,也不是这个意思,我们这里也没什么吃的,我看你先前烧掉的衣服料子不错,想来你也是大户人家出生,留在这里不利于你养伤,倒不如早些回家去好。”
谢云澜眸色瞬间暗了一层,手不自觉捏紧了门框,沉默了几息才翘起嘴角语气平和的说:
“多谢小满姑娘关心。”
谷满咧嘴笑了一下,能把人送走简直再好不过了!
为此,谷满晚上还特意给谢云澜盛了满满一大碗菜糊糊,让谢云澜和她们三个一起吃。
谢云澜吃饭很安静,也很斯文,谷满也是从这点确认谢云澜出身不俗的,谷满也不怕别的,就怕这是个什么皇亲国戚,皇权斗争之下被追杀至此,那肯定是要连累他们的,所以谢云澜还是赶紧走才好。
燕儿有句话说的还是有道理的,好看也不能当饭吃。
谷满有些唏嘘。
谢云澜吃完之后放下碗筷,对谷满说:
“你们三人外出确实有几分危险,我看你们这里没有盐也没有油,做菜的调料烧的可怜,我明日就走,走之前,我替你们去镇上买些盐回来。”
谷满顿时眼睛亮了:“真的!?”
谢云澜肯定的点头,他之前听到了谷满和燕儿石头三人的对话,知道他们缺盐,也没有油。
谷满一高兴就回房间拿银子。
燕儿一把按住谷满的手,警惕的看着谢云澜:“你不会是借机骗银子吧!”
谷满:!!!
谷满看向谢云澜。
谢云澜:……
谢云澜:“没有,在下不缺银子。”
他确实不缺银子,逃跑的时候他身上有几片金叶子还有些碎银,身上的玉佩头上的金冠无不是贵重物品,银子可以用,饰品却不能流落出去,只是一路逃亡,他并没有用银子的机会,所以身上的金叶子和银子还在,石头替他换衣服的时候很粗心,并没发现这些。
谷满看向燕儿:“我觉得他不缺银子,没必要坑我们钱。”
燕儿:“……姐姐!”
谢云澜叹气:“不用给银子给我,明日我替你们买几斤盐回来,够你们吃很长一段时间了,等吃完盐,外面也会渐渐好起来,到时候你们就能自己去镇上买了。”
只要干旱结束,山上的东西长出来,大家就有了活路,尽管还是吃不饱,可也不会饿死,自然不会再有人继续易子而食。
谷满拍拍燕儿的手说:
“好了,我信他,谢先生一看就是正人君子!”
然后又看向谢云澜:“谢先生,劳驾你替我多买些盐,我手里的银子应该能买不少吧,我还想腌点咸菜冬天吃呢。”
谢云澜点头应下,他确实该走了,那些人没找到他的尸首只怕不会罢休,时间一长,会连累谷满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