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满忧心忡忡的写了信,在信里把秦镖头说的内容详细写了,幸而过年,阿砚这两天一直在清溪村,谷满拿了信到院子里冲着屋顶上的阿砚招了招手:
“阿砚,辛苦你,尽快把信送到谢云澜手里。”
说完就把卷成小卷的信塞进了信筒里,再给阿砚脖子上套了一个小阔口布袋,里面装了肉干,是给阿砚路上吃的。
望着阿砚消失在夜色中,谷满一点睡意也没有,早知道她不该让陈彤彤离开清溪村的,就是陈彤彤再任性也不能将人这个时候送出去。
天才蒙蒙亮,谷满就顶着黑眼圈起床,换上方便活动的衣服,把头发扎好,做了方便带的饼子,把匕首揣在腰间最方便拿取的地方,背上背着弓箭。
其实要找人,并不用谷满去找,通知谢云澜之后,谢云澜必定会安排人去找陈彤彤,可是谷满良心过不去,是她让陈彤彤离开的,现在陈彤彤出事了,她待在清溪村坐立难安,她要去找陈彤彤。
不管是死是活。
总要把人找到的。
谷满沉默的坐在院子里,等到村子里大家陆陆续续都起来了,刘蕴和郑令宜到了院子外,见谷满这样,刘蕴有心劝说:
“村长,那么多人呢,公子也会安排人找,不用你去的,现在世道这么乱,你再出事……呸呸呸!我这个乌鸦嘴,总之,村长你别去了吧?”
谷满摇头:
“不行,陈彤彤说到底是我让她离开清溪村的,要是她不离开说不定什么事都不会发生,最多是在村子里吵闹一点,那也没什么,可现在人在外面出事了,找不到她我于心难安。”
刘蕴张了张嘴,最后沉默下来,陈彤彤叫人掳走这事,她也很意外,虽然她看不惯陈彤彤可从来没想过陈彤彤出事。
郑令宜走上前给了谷满一枚自己刻的桃符:
“村长,这是我刻的平安符,昨天我扶乩占了一卦,村长此去平安无忧。”
谷满扯了扯嘴角接过桃符:
“我们令宜算卦最准了,你们好好在村子里,有事就写信给燕儿和婉儿,粮食收获的时候,蕴儿就带人去府城清点临江府本季收获数量,然后核对登记在册,与军中交接,小仓库里我的种子先别动,我要是找到人赶了回来自会处理,没赶回来也无妨,偶尔查看一番有无受潮或者老鼠。”
刘蕴郑重的点头应下:“村长,那你可千万要小心啊,找到了人就让阿砚送信回来说一声。”
谷满答应过后,就起身往外走,她昨天晚上已经通知了村子里驻守的一队兵马,留下了一部分人负责护卫清溪村和传信,剩余的人都跟着她出去找人。
现在这些人已经在村口集合了,都带着桃枝婶连夜准备的干粮,秦镖头休息了一夜脸色好多了,看到谷满过来,就说:
“陈姑娘实在青州地带被掳走的,那里靠近陈州,离乾州和原州府也不远,原州如今被凌王占据,再往北就是大雍皇城,小满姑娘,此行只怕不会太顺利,你要做好准备。”
谷满点头表示知道了,她早就做好准备了:
“好,秦镖头,我们先去州府大营要几匹马儿,否则步行前往耽误时间。”
清溪村如今只有一匹马,若是靠走路去找人,黄花菜都凉了。
谢云澜带人出征,却是留了人马在临江府的,统管临江府兵马的是刘青,同时负责粮草调动。
谷满连夜赶路,第五天一早带人到了州府大营,让人通报过后,刘青就出来了。
“小满姑娘,你怎么来了?可是村里出事了?”
刘青很诧异,秦镖头回来的时候并没有经过州府大营,所以刘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谷满顾不得停留,直接对刘青说:
“刘大叔,调些马给我,陈彤彤在青州被人掳走了,我得去找她。”
刘青愣了一下,随即严肃的说:
“此事我会安排人去找,小满姑娘不必亲自犯险,便是公子知道了,也会这么说的。”
谷满摇头:
“临江府离不得人,也就我闲些,况且陈彤彤从清溪村离开,如今出事我也有责任,她本来就孤苦无依,找不到她我心难安,刘大叔,我已经给谢云澜去信说明情况了,粮草一事也安排了蕴儿和郑令宜去做,还有秦镖头和我一道去找人,不必担心。”
刘青眉头紧锁,有些犹豫不决,谷满却不容置疑的说:
“刘大叔,你只管给我马,谢云澜问起来,我一力负责,别再耽误时间了,早些去,找到陈彤彤的机会就大些。”
刘青这才不再犹豫,陈彤彤的身份有些特殊,三家被诛满门,幸存者只有谢云澜和陈彤彤,谢云澜举旗的名义是暴君不仁滥杀无辜,若是陈彤彤在他手里出事……
想到这里,刘青也不再犹豫,调了马给谷满,另外拨了二十来个训练好的精兵换下了谷满从清溪村带来的人。
谷满的了兵马和秦镖头直奔青州。
快马加鞭,十日之后,终于到了青州所属的铜县,陈彤彤就是在这里被人掳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