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满摇头道:“不行,我现在回去,万一被人抓了,不是拖你们后腿吗?”
谢云澜一愣:“可军中同样危险,一旦开战,夜袭也是常有的事。”
谷满想了一下:“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而且……算了,总之我有自保的手段,你就放心吧。”
她这段时间没闲着,乾州大营不好种地,但是却给了谷满时间研究炸药,她已经摸索出了一点头绪,只是谷满不知道说出来是对还是错,战争总是会牵连无辜的。
谢云澜微微皱眉,谷满有事瞒着他。
谷满转身背着手,弓着背往外走,一副压力很大的样子。
谢云澜并没有听到谷满说不回去就没按排,赵融那边已经挑好了护卫好手,汤连带着,汤连是主动说要去保护谷满的,他年纪在哪里,手还有伤,并不适合长期行军,保护谷满倒是可以,还能帮着训练护卫,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汤连现在就跟在谷满身边,谷满一开始有些不自在,她不习惯身边有人跟着,后来也就渐渐习惯了,谷满经常呆在营帐里,汤连就在外边,所以算是互不打扰的状态。
谷满盘腿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案桌摆着一个封口的竹筒,还有些许散落的硫磺等物,这东西做出来,谷满还没实验,好几次不小心弄炸了,惹的汤连在外边高升询问,谷满叹了口气把东西收好,打算找个机会到没人的地方实验一下。
李克率兵抵达乾州外百里处扎营,派人送信给凌王说明了崇宁帝的意思,一边写檄文声讨谢云澜乱臣贼子,毫无忠君爱国之心,狼子野心,奉帝命征讨逆贼,洋洋洒洒写了数百字,还让人拿去张贴,给不识字的百姓读。
目的是为了占据正统。
只是李克怎么也没想到,他发出去的檄文被百姓抵制了,安排给百姓读檄文的人也差点被围殴,这一点,李克怎么也没想到,他奉命出征的第一步居然就这么坎坷。
“怎么会这样!到底出了什么差错?他们都不要命了吗?”
李克背着手在营帐内有些焦躁,他此次奉命前来,就是为了取谢云澜首级,却也有要为崇宁帝平复民怨的意思在里面,现在这里的百姓这么抗拒……李克眼神一恨,既然这些贱民不识好歹,那就都当作乱党一并处理好了。
“传令下去,乾州城内,乱臣贼子杀无赦!”
大雍军队拔营逼近乾州,十万大军君临城下。
谢云澜带人前往,将谷满留在后方营地。
谷满心一下提了起来,这是战争,真实的战争,会流血,会有伤亡,谷满坐不住了,带着汤连让人调度军中药材,炮制伤药,并且要求给伤员处理伤口的时候,器具消毒,用高度酒浸泡器具,保证伤员伤口不会被感染。
还写信催促刘蕴那边把新的粮草送来,谷满想要赢。
打起来的时候,乾州的百姓都跑到大营这边来避难,一开始还十分忐忑,不想乾州大营的军队并没有驱赶,反而派人出来维持秩序,让他们在此地安顿。
百姓们十分感激,自发的帮忙照顾伤员。
谢云澜那边指挥作战,大雍主将李克并不是什么平庸之辈,两边第一次交战算是试探双方实力,鸣金收兵之后,谢云澜在和赵融等一干谋士商讨对策。
如今乾州城内百姓大多撤离乾州城,对面十万大军实力并不想谢云澜想的那样强盛,谢云澜心里有数了,敲了敲地图:
“这场仗,胜算很大。”
不是谢云澜自大,而是通过一场试探性地交手,谢云澜发现对面的士兵并不像他想的那样身强力壮,倒不如他这边的人吗,谢云澜忽然觉得荒谬,大雍到这个地步了,那些兵将连饭都吃不饱,如何有力气打仗?边境和乌孙国对峙的那谢军队呢?是不是一样吃不饱饭?
谢云澜心里叹了口气,接着开始部署起来,这场仗最好是能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
乾州打起来的消息很快传出去了,林婉和燕儿都接到了信,燕儿占据了锦州,当机立断留下守城人马,带人回援,不说别的,就凭谷满还在乾州,燕儿就不可能坐的住。
原州城
凌王府邸内,凌王正在和众谋士商议对策,他们收到了崇宁帝的圣旨,圣旨话里话外都是只要杀了谢云澜,就赦免凌王起兵谋逆的罪责,要让凌王军队一同围剿谢云澜。
凌王坐在主位,他是崇宁帝的幼弟,崇宁帝登基的时候他不过十五六岁,生母出生不太行,所以没被清算,而是封了一个贫瘠的封地,直接赶出京城了,崇宁帝登基后天灾人祸不断,如今终于把大雍折腾到了暮年,凌王手下养了军队,自然是有野心要争一争的。
底下的谋士们讨论的激烈,一派认为崇宁帝既然发了圣旨,倒不如听旨洗清谋逆罪名,献上谢云澜的人头立功,然后请求封赏更好的领地。
“愚蠢!那暴君何时说话算数过?此举不过是急了,怕王爷和谢云澜联合罢了,一旦王爷俯首,你信不信,谢云澜一死,下一个就是王爷!”
“休要冒犯王爷!”
“王爷赎罪,下官实在心急这才口无遮拦。”
凌王闭着眼睛,敲了敲桌面,随即睁眼看向徐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