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满点头,刘青就吩咐一个侍卫待谷满去书房见谢云澜。
谢云澜的书房还亮着灯,里面似乎有三五个谋士在,门口的赵东见了谷满脸上就露出了笑容,扭头冲着屋里喊:
“公子!小满姑娘来了!”
里面的声音听了一瞬,随后就有人走来开了门,是谢云澜,身后还有赵融和几个眼生的文人。
赵融低声和那些文人解释了几句,那几人的眼神便从警惕变做敬仰,远远的朝着谷满拱手,然后对谢云澜说:
“主公,我等先行退下,关于降兵安置,明日我等再向主公回报。”
谢云澜点头:“辛苦了,大家都早些休息吧。”
等人离去之后,谢云澜笑看谷满:
“你怎么来了?”
谷满忽然有点不太好意思说担心谢云澜,找了个借口说:
“乾州百姓回来,我有些不放心,就跟着过来了。”
谢云澜带着谷满进了书房,看谷满又瘦了许多,有些心疼的说: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谷满摇头:“也没有很辛苦,以前我还熬夜……”种田,观察作物晚上生长状态呢。
说着谷满忽然有些好奇的问:
“之前不是打的很吃力吗?好多伤员送回去,怎么昨天忽然就赢了?还是大获全胜?”
谢云澜笑了起来,看着谷满说:
“这还要感谢小满,这次算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前几场都是小打小闹试探实力,昨日那场我们不废一兵一卒就赢了,还多了五万降兵,这些人打乱训练一番,分散开来,就是我们的兵马。”
谷满更好奇了:“感谢我?可是我没做什么啊?谢云澜,你快说,到底怎么做到的?”
谢云澜挑眉:“你忘了?在清溪村的时候不是你说的,百姓并不关心谁当皇帝,只关心能不能吃饱饭,同理,兵卒也是这般,他们为何参军?若不是到了饭都吃不上的地步,很少会有人想要上阵杀敌。
“因此,从第一场仗开始,我就命人暗中查探雍军的动向,尤其是他们的粮草,这附近村镇的百姓都愿意为我们传递消息,所以我知道雍军连饭都吃不饱,每日两顿稀粥,这样如何打仗?
“果然,接连几场试探下来,他们的主将急了,想要速战速决,他们营地附近的百姓冒险去山上采药,特意提起我们的人每日吃的是白米饭,顿顿有肉有油水,再加上战场上我们人虽少,力气却大得很,一个能敌他们三个。
“过后我还命人做了香飘十里的肉菜,顺风飘进雍军营地,这些铺垫好,只等大战一开始,我军高呼降者享清溪军待遇,不计过往。
“不过喊了三声,那边就有士兵跑过来了,还有倒戈相向的,那些人如今都安置在乾州城外,只等统计完人数和身份就能收编了。”
谷满十分惊讶的看着谢云澜:“还能这样!?”
她还以为是谢云澜用兵如神,使出什么奇谋战胜对方,结果就是承诺让人吃饱饭吗?
谷满觉得有些幻灭,三国演义不是这么写的啊。
大概是谷满的眼神过于直白,谢云澜好笑的说:
“不然呢?有好用的方法为何不用?我们粮草确实充足,乾州如今也开垦了良田,我们的粮草只会越来越多,直到能够养得起百万大军,我也是旱灾过后才明白,什么计谋在温饱面前都不好用,明天可要和我一起去降兵那里看看?”
谷满一想,觉得谢云澜说的也有道理,毕竟老百姓谁也不会吃饱了没事做就造反的,君不见现代人吃饱了饭也没想着造反,只会打打嘴仗,顺便全心全力的搞一下封建而已。
想到这里,谷满就说:
“行!明天我们一起去看看。”
说这谷满就站起来问:“那我今天住哪里?”
话音刚落,谢云澜就捂着左手“嘶”了一声,刚才谷满起来的时候不留神撞到了桌子,另一边谢云澜的伤口被碰到了。
谷满这才想起来刘青说谢云澜受伤了,只是谢云澜看起来好好的手也没看到包扎的痕迹,谷满忙伸手去拉谢云澜,直接薅起谢云澜的袖子。
只见谢云澜手腕上方包着纱布,还有血渗出,谷满抿了抿嘴有些生气的说:
“受伤了遮遮掩掩做什么?平时都不见你穿这么大袖子的外衣,受个伤还装起来了,疼死你得了!”
谢云澜任由谷满拉着他的手,拆开绷带,又找到了药箱给他换药,脸上带着笑,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谷满。
谷满给谢云澜换了药,收拾好东西拍了拍谢云澜的手:
“好了,别碰水,也别拿重东西,还好伤口不深,不然肯定要给你缝针了。”
谢云澜:“嗯,谢谢小满,我带你去客房休息。”
谷满打了个哈欠:“好吧,明天去处理降兵的时候记得叫我啊。”
谢云澜答应着,带谷满去他房间隔壁,在别处谢云澜总不放心,今天他看到谷满出现在书房外的时候心里一瞬间满是欢喜,他已经有近两个月没见到谷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