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彤彤一愣:“凌王这么厉害了?能从清溪村……从谢三哥哥眼皮底下抓了你?”
谷满摇了摇头:
“不是,他怎么抓的你,就怎么抓的我。”
陈彤彤一顿,她根本不是被抓的,而是主动走的。
可谷满不知道,谷满叹了口气说:
“早知道就不该让你离开清溪村的,你虽然作了点,挑三拣四,还看不起村民,但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秦镖头带着伤回来告诉我你被掳走了,我真的吓死了,这种世道被掳走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你要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无法安心了,陈彤彤,还好你没事。”
谷满说完忽然就抱了陈彤彤一下,她到底比陈彤彤年长好几岁了,陈彤彤在谷满眼里就是个高中生小妹妹,她都快研究生毕业了。
陈彤彤僵住,心中生出一些悔意和不确定,她想报仇或许不是只有凌王一个选择……
谷满挠挠头:“唉……我出来找你一路上也没什么事,在乾州大营住了几个月,粮草不太够了,想着回临江府研究一下新品种,鬼知道这个该死的林昌居然是奸细!”
说着谷满很生气的挥了挥拳头,她很自信,要不是林昌这个奸细,她肯定不会被抓。
陈彤彤表情更僵硬了,她心里清楚,要不是她和凌王说了谷满的事,谷满不会被抓到这里来。
谷满自顾自的骂了林昌一顿,又拍了拍陈彤彤的肩膀:
“别怕啊,这几天你配合我一下,我被抓来之前阿砚是自由的,它会去通风报信,我想办法把你送出原州,送到乾州,你就安全了。”
陈彤彤沉默了一下:
“……为什么对我这么……上心?我和你无亲无故,还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少我一个对你来说这么重要吗?”
谷满没好气的白了陈彤彤一眼:
“说什么傻话?你可是在清溪村登记了的村民,真出事了,我这个村长不得引咎辞职?总之我算是盘算明白了,凌王不是什么好人,他就是想用你威胁谢云澜,哦,可能还想收买人心,据说你祖父教过他一段时日,谢云澜还说天下一半读书人都是你祖父的门生。
“所以凌王才要抓你的,可现在这边缺粮草,他们打听到我能种很多粮食,所以觉得我比你有用,就把我抓来了,你看,我不过随口说了一句让你给我当丫鬟,凌王犹豫都没犹豫一下就同意了。”
说完谷满又看了陈彤彤一眼,不太确定的想,这个凌王长的没谢云澜好看,陈彤彤应该不会喜欢凌王吧?
想到这里谷满瞬间警惕,这种时候,恋爱脑可要不得:
“陈彤彤,我可告诉你,你年轻貌美,谢云澜那边青年才俊多的是,可别盯着一个妻妾成群的老男人,那些什么将来封你当什么的话听都不要停,都是画饼!”
陈彤彤:“……”
“闭嘴吧你,别操心我了,这里就陈婆子和刘婆子,但外边一直有巡逻士兵,我……我会想办法打听情况,到时候有机会你就走。”
谷满感动的看着陈彤彤:
“我就知道彤彤是个善良的小姑娘!”
陈彤彤不自在的扭过脸:“我只是不想让过三哥哥伤心,你这般不小心的被抓来,三哥哥肯定很担心。”
谷满拍了拍陈彤彤的肩膀:
“好了,知道你惦记你三哥哥,不过我一时半会还不能走,凌王虽然嘴里没什么好话,但有句话没毛病,原州百姓并没有做错什么,等原州司农官过来,我看过资料后就要忙了,没找到机会送你出去前,你帮我个忙,别叫那两监视的大婶打扰我。”
陈彤彤抿了抿嘴,点头应下。
谷满起身道:
“你再躺会,我出去看看,不然林狗贼要起疑了。”
说完谷满就往外走,拉开门就看到陈婆子和刘婆子抬水去浴房,谷满抬脚往那边走,她觉得自己都臭了,心里还惦记着汤连他们,一时烦恼起来,也不知道阿砚能不能来找到她,带封信也是好的。
谢云澜收到谷满不见了的消息之后什么冷静都没了,直接骑马带人追了过去,到了地方就看到受伤的汤连,那些保护谷满的精兵就剩十来个了,谢云澜捏紧了拳头,下马沉声询问:
“怎么回事?”
谷满回临江府的消息他瞒的很紧,甚至还调了女兵营一个和谷满身形身形相似的人穿着谷满的衣服跟在他身边晃动,见过谷满的外人十分少,谷满怎么会被抓走?
汤连羞愧的说:
“是我保护不力,小满姑娘带着林昌几个折返,我等留下阻挡追兵,等到解决追兵之后,我就带人追回来,到了这处巡查点,才知道小满带着林昌三人进了林子躲避,我们找过去只看到陶江和张小千的尸体,还有小满的弓箭,小满和林昌都不见了。”
谢云澜闭上眼睛,快速推断一切可能性,接着朝天空吹了一声勺子,不多时阿砚就出现在天空,随后落在谢云澜肩膀上,谢云澜看着阿砚问:
“小满被抓走了?”
阿砚歪了歪脑袋,忽然展翅朝原州的方向飞了一段距离又飞回来。
谢云澜点了点头,他知道十有八九是凌王的人抓了谷满,只是有些想不通谷满的行踪是如何泄漏的,除非……有奸细。
“汤叔,护送小满的队伍当中可有异常?”
汤连神色一凛,仔细回想过后摇头:“并无。”
谢云澜捏了捏眉心,他势必要潜入原州一趟,乾州这边又不能没有主将,谢云澜吐出一口气,撕下衣摆写了两行字,塞进阿砚的信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