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嘉炀回到宿舍时,温野正坐在椅子上愣神,他一个箭步冲过去,叉腰质问:“你昨晚去哪儿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要微信啊。”
盛嘉炀好奇眨眼:“要到了吗?”
“……没有。”
“你到底会不会?!”盛嘉炀难以置信,话锋一转:“那你一宿没回来去干嘛了?找地方哭去了?”
温野斜了他一眼:“你说呢?”
盛嘉炀思考了一秒、两秒、三秒……突然瞪大双眼“喔!”了声,指着温野控诉:“你竟然背叛组织!”
温野懒得理他。
“不对啊。”盛嘉炀智商突然占领高地,“都酱酱酿酿了怎么可能没联系方式?”
“……睡得太沉,他走了。”
温野第一次觉得睡眠质量太好是一件坏事。
走得干脆利落,什么都没留下,他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要不是一切太真实,温野都要怀疑是大梦一场,虽然现在和大梦一场也没什么区别。
他问前台要男人的信息,被对方以不能泄露顾客信息为由拒绝,哪怕说一起来的都不行。
不过也不奇怪,一起来的却一无所知,想想就不正常。
两秒后,308寝室发出了一长串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你是驴吗?”温野忍无可忍。
盛嘉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不容易笑够了,捂着笑疼的肚子断断续续问:“哪个……女生……这么猛啊?”
温野掀起眼皮睨了他一眼:“我有说是女的吗?”
“……”盛嘉炀笑不出来了。
看向温野的眼神越来越惊悚,慌忙捂住前面,想想不对,又把另一只手放在屁股上,结结巴巴:“你……你……你……”
温野面露嫌弃:“别捂了,我对你没兴趣。”
盛嘉炀“喔”了声,放下手,一屁股坐到温野旁边,大胆猜测:“你是上面的?”
“不然呢?”温野反问。
“感觉如何?”
“想知道自己去试。”
“别胡说,我有喜欢的人了。”盛嘉炀严肃强调。
两个月前他在游戏里认识个妹子,声音超级甜,已经加上微信了,每天都聊天,就等时机成熟表白了。
温野起身去卫生间洗澡,水流冲在后背泛起细微的刺痛,走到镜子前扭头一看,后背已经被挠花了。
昨晚的画面涌上脑海,温野喉结滚了一下。
……
十几分钟后,他抬手关掉花洒。
隔靴搔痒不仅没让他舒服,反而更加渴求。
温野舔了舔唇,黑亮的眸子里全是无法纾解的欲望。
下午有课,温野坐在教室里,完全听不进去,连老师喊他名字都是盛嘉炀提醒的。
教国际金融的老师面色不虞地看着温野:“专业课都不听吗?”
温野没说话,他确实没听。
“老师他身体不舒服,感冒发烧,都烧到四十度了。”盛嘉炀帮忙打掩护。
老师就坡下驴,没继续追究:“坐下吧。”
课间休息,有个女生拎着感冒药走过来:“听说你生病了,我给你买了药。”
温野没接,语气客套疏离:“我没生病,谢谢。”
“我瞎说骗老师的。”盛嘉炀赶紧搭话,“他身体好得跟牛似的,谁生病他都不可能生病。药你拿走吧,留着自己吃。”
女生:“……”
身后响起一声轻笑,盛嘉炀扭头,正巧捕捉到沈拓眼里一闪而逝的笑意,冲他呲牙:“谁让你坐这儿的?”
沈拓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坐这儿?”
盛嘉炀:“……”
又在挑衅他。
他们宿舍是四人寝,有两个搬出去了,基本不回来住,沈拓就是其中之一。
起因是沈拓抢了盛嘉炀喜欢的女生,盛嘉炀就跟他绝交了,为了宿舍和平,沈拓便主动搬了出去。
沈拓到现在还在盛嘉炀的微信黑名单里躺着,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盛嘉炀拽着温野要去别处坐,沈拓挑眉:“怕了?”
“怕你个头!我是要去厕所!”盛嘉炀松开温野,昂首挺胸地走了。
沈拓从桌洞里拿出一个黑色手提袋递给温野:“生日礼物,帮我给他。”
“怎么不自己给?”
沈拓苦笑:“我给他收吗?”
“我给就收了?”
“别告诉他是我送的就行了。”
温野接了过来。
盛嘉炀回来时沈拓已经去别处坐着了,得意地哼了哼,一低头,瞧见桌上的袋子:“什么东西?”
温野:“别人送你的生日礼物。”
“谁?”
“没看清,放下就跑了。”
“肯定是依依送的!我昨天跟她说今天我生日。”
——依依就是盛嘉炀的网聊对象。
盛嘉炀迫不及待拆开,里面是他相中了很久的运动腕表,眼睛都亮了。
拍了拍温野的胳膊:“快帮我戴上!我要拍照给她看!”
温野欲言又止:“你怎么确定是她送的?万一是别人呢?”
“肯定是。”盛嘉炀自信又得意,“你这个被一夜//情的小处男体会不到也正常。”
温野:“……”
幸亏周围没人,不然他一定杀人灭口。
戴好手表,盛嘉炀拍了张照片给依依发了过去:[好看吧?]
教室角落里的沈拓熟练切换微信:[好看,很适合你。]
看着粉粉嫩嫩的二次元少女头像,盛嘉炀心情大好,想见面的心情达到了顶峰:[谢谢你送我生日礼物。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