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游客中心,远远便望见那几条长龙挪动起来,人群依次往里走。
星启城果真提前开门了。
冬不隐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瞟了眼潘承望。
后者更为嚣张:“我说什么?没骗你们吧?”
许世岩夸了几句,滴水不漏,顾伯扬则激动得手舞足蹈,笑容不自觉带了点谄媚。
冬不隐专心啃糖葫芦,没应和。潘承望觉得没意思,目光鄙夷,本想出言讽刺几句,碍于张瑞锡才没说出口。
过了VIP通道,第一个项目便是花车巡游,张瑞锡先行离开,放他们五人自己玩。身着华丽衣裙的舞者排列成行,随音乐起舞,身姿轻盈翩跹若蝶,套着玩偶服的工作人员挥舞手臂,将广场营造成欢乐的海洋。
冬不隐兴致勃发,迫不及待地想挤进去,可惜跳了好几下仍被挡住视线,看得吃力。他叹了口气,正想作罢,腕上一紧。
逢昭拿走串糖葫芦的棒,扔进垃圾桶,牵住他:“跟我来。”
于是,冬不隐被逢昭引着奔向观景台,一路畅通无阻。身穿玩偶服的工作人员不仅不拦,反而替他们拿掉路障,指引方向。潘承望见状,大手一挥:“咱们也上去!”
谁料,这会儿工作人员却变了脸色,将他们拦在入口。
潘承望气得不行:“我是潘承望!你们不认得我的脸还没听过我名字吗?张总没和你们打过招呼吗!”
然而,不论他如何说道,对面永远冷漠拒绝,问就是位置已满。
顾伯扬更是大叫:“你们怎么搞的?连今天的主角都认错了!负责人呢?把他叫出来!谁出的钱谁享受,潘哥可是……”
“算了算了!”潘承望生怕他嘴快拆穿自己,赶紧打断,“就在下面吧,也挺好的,来这儿不就图个热闹气氛嘛,观景台就让给他们坐了。”
“啊?”顾伯扬目瞪口呆,“你做慈善呢!”
“许哥都说了,同学一场,请他们坐坐也没什么。”潘承望牙都快咬碎,“便宜他们了,要不是我,冬不隐这辈子都上不去。”
观景台没有玻璃,只有栏杆,下边的情况被两人尽收眼底。冬不隐听得坐立难安:“会不会不太好?要不……”
“你真信了?”逢昭笑了下,“安心待着吧,能坐这儿是你的本事。”
“以他的性子,能赶早把你赶走了,除非没那个能耐。”他揽住冬不隐的肩膀,轻轻拉了把,“来,坐过来点,这儿看得更清楚。”
冬不隐就安心坐下了,观景台的沙发是皮质的,软硬适宜。他抱着抱枕,半个身子都被逢昭搂在怀里,双眼亮亮地盯着下边,很是入迷。
音乐声震耳欲聋,舞者腾挪宛若惊鸿,渐渐地,旁人的喧嚣便再也无法入耳了。
不同的表演一轮接一轮,压轴节目是杂技,小丑穿着戏服,面上绘着夸张油彩,随鼓点比了个开枪的姿势。刹那间,十八枚礼炮轰然炸响,彩纸裹着烟雾冲天而起,簌簌扬扬,像落了一场盛大的雪。
冬不隐眸中迸出惊喜的光,起身去抓彩带,脚下的地却突然抖了一下。紧接着,栏杆外的墙壁向两侧移开,一道空中天梯缓缓延展落地,接出一条通道。
尽管没什么危险,冬不隐还是被吓得疾步后撤,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躲进了逢昭怀里,手也抓着人家衣角不放。
“别怕,一点小惊喜。”逢昭对这种投怀送抱很受用,示意他往下看。
广场上,乐队在天梯两侧排成行,又吹又奏。小丑绕着外围走了一圈,白布一挥,掌心便出现了个精致小巧的徽章。搞怪的男声盖过音乐,语气跳脱。
“各位来宾请注意,星启城幸运时刻到啦!”
“我们的小丑先生已经带着全城独一份的徽章,在广场出没咯!他会随机挑选幸运游客,亲手为你送上好运!佩戴徽章的游客,将解锁星启城的隐藏福利!”
“快快睁大眼睛,望向今天的幸运儿——”
众人欢呼着涌去,将气氛推向高潮,小丑的身影很快淹没在人群里。冬不隐左顾右盼,抓着逢昭急道:“送出去了没?人呢?怎么找不到了?”
边说边踱步在天梯口,跃跃欲试。
逢昭:“你想下去?”
“嗯嗯。”冬不隐垫着脚,“我去看看谁那么幸运,沾沾他的好运。”
“这么虔诚啊。”逢昭被他的表情逗笑,“不过,你不用下去了。”
“喏,幸运主动来找你了。”
话音刚落,便见那小丑不知何时挤出人群,径直冲这儿来了。乐队为他护航,人偶替他扫清障碍,小丑跳着欢快的舞步,一步步踏上天梯。
众目睽睽之下,他捧着手中的“幸运”,停在冬不隐身前。潘承望就站在楼梯口,见人过来还以为是送给自己的礼物,自信满满地伸手,结果动作没收回去,笑便僵住了。
冬不隐愣在原地,盯着小丑手心。
那是枚金属质地的徽章,外围镂空成星启城图标,里边嵌着一株浅黄色花朵。图案被简化成了线条,花茎笔直,叶片弯弯,虽没有多余装饰,却画得惟妙惟肖。
是水仙。
小丑把徽章往前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