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虽然只住五天,但距离约定好的六个月还有很长时间,周末或节假日说不定得回来,更别提还有寒假。要是每住一晚就得出两百,再有钱也经不起这么造吧!
退一步说,即便逢昭真付得起,他也不想眼睁睁看对方吃亏。
“有你什么事,插什么嘴!房产证上写你名儿啦?”冬建斌生怕他坏自己好事,“再吵你就滚出去,别住老子的屋!”
扭头又是一副嘴脸:“好好好,叔叔就知道小昭大气。”
那笑容几乎称得上谄媚了,他一边震惊于逢昭的爽快,一边后悔叫低了价,应该再往上提一提的。
“但我平时在外打拼,不着家,万一哪天你想回来住,找不到人就不好了。”冬建斌说,“要不这样,你先提前付一个月的,如果后面没住,叔叔再退给你嘛,好不好?”
话虽如此,但任何钱只要进了他口袋,基本再难拿回来了。冬不隐想阻止,又真怕冬建斌把他扫地出门,只能拉扯逢昭的衣摆以作提醒。
“没问题。”逢昭一口答应,“来,收款码。”
冬建斌划拉屏幕的速度从没这么快过,生怕钱飞走似的,弯下腰,恭恭敬敬递上收款码。
“转过去了。”
“好嘞——”冬建斌兴高采烈地低头,看清屏幕的刹那,笑容僵在了脸上,“两百?!”
“小昭啊,你、你搞错了吧!”冬建斌着急忙慌叫道,“怎么只有两百?两百只够住一天的,你是不是少打了一个零?”
“是啊,住一天。”逢昭头也不抬,“忘记说了,我在沐春庭新买了一套房,明天就带小隐搬过去,今晚是来收拾行李的。”
“这别墅我留着也没多大用,等以后他上大学,就把房产证改成他的名字。”他笑眯眯道,“以后呢,他就不用住您的屋子了。”
冬建斌难以置信。
冬不隐知道他在给自己出气,心里高兴起来了,但搞不明白逢昭是真买了套别墅还是故意这么说,便谨慎地闭上嘴。
“来。”逢昭将他揽到怀里,“行李堆那儿就行,明天会有人来搬。”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冬建斌终于回过神来,“别墅?真是别墅?”
沐春庭他没听过,但别墅还是知道的,比那些高层住宅、单身公寓都要贵,和自己脚下这栋自建房压根不是一个量级。
要是能蹭光住别墅,以后请人来家里打麻将别提多有面了。
“一套联排别墅而已,又不是独栋。”逢昭轻描淡写,“至于这么惊讶吗?”
“没有没有,就是吧,你看……”冬建斌嘿嘿笑了两声,“你之前在咱家住这么久,叔也没说你啥,那么大一栋别墅就住你们两个也浪费,要不然……”
这话着实不知分寸,没脸没皮,冬不隐听得拳头发紧,又想揍人了。无奈有逢昭管着,他再气也只能按捺不动。
“你想住过来呀?”逢昭笑道,很有礼貌的样子,“当然欢迎。”
“不过我住您这儿得出钱,您去我那儿也是一样的,房租咱们就按市价算。这套别墅花了我两百八十八万,还不算装修成本,看房前我打听过,沐春庭短租两千五一天,旺季或节假日涨到两千八,我给你抹个零,两千。”
冬建斌听到“房租”二字时脸已经黑了,眼下更是青一阵白一阵。逢昭却跟没看见似的,继续彬彬有礼道:“叔,您要住几天?也提前付一个月的房租?”
冬不隐差点笑出声。
冬建斌最好面子,此举无异于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偏偏他还不能反抗。
“一月三十天,我算算,一共是……”
“哎哎哎,不能这么算的。”冬建斌哪敢听他说下去,“你看啊,你们现在住学校寝室,对吧?这别墅空着也是空着,住不住人对你们来说没差别,何必收钱呢?”
他赔着笑:“我要是有不常住人的房子,肯定也会免费给你住的呀!”
“是吗。”逢昭惊讶道,“可是叔叔,你不是在外打拼,不着家吗?”
冬建斌一噎。
“这么说,这房子你也不常住咯?”
“……”
“会让我免费住?”
“……”
“那刚刚转给你的钱……”
“好了好了!”再说下去兴许连两百都留不住,冬建斌赶忙道,“不住了不住了,我就开个玩笑,住这儿挺好的。”
“我和人约了七点,这个……你们忙着,晚上我不回来了。”
临走前他还想瞪一眼冬不隐,可惜对方被挡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瞧不见。无奈,他只得落荒而逃。
逢昭在他转身的刹那便收了笑意:“走,去卧室。”
“把你抽屉里那些宝贝收拾好,明早一起带回家。”他伸手揽住冬不隐,“我在地下一层给你打了个展柜,还有配套的实验台,你想干什么都行,以后就不怕没地方摆漂亮标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