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轩宇一使力,冬不隐便柔弱地倒在地上,站不起身。他见状嗤笑:“废成这样还指望救人?再不滚连你一起装上车!”
冬不隐缩了缩腿,似乎很畏惧的样子,低头不语。逢轩宇只当他被揍老实了,转身上了驾驶座,啪一声摔上车门。
迈巴赫飞驰起步,抛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很快便没了影。陶季然昏倒在后座,双眼紧闭,对外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红灯,逢轩宇打开窗子,点了支烟,拨通号码。
铃声响过,电话接通:“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逢轩宇黑着脸,“你是不知道那小子嘴有多毒,包这么个活祖宗回来你供得起?又是调查背景又是给手机号的,你看人家领情吗?吃力不讨好!”
电话里的人笑了下:“逢昭喜欢他,做这些就值得。”
“不是我搞不明白了,你和他什么仇什么怨?”逢轩宇猛吸几口烟,“就因为他抢你风头?”
对方连着好几秒都没说话,逢轩宇却能想象到他的表情,不由幸灾乐祸:“行呗,反正你看不惯他也不是一两天了,前半辈子躲躲藏藏还要活在人家阴影下,现在专抢他喜欢的东西!啧啧,老二,真苦啊。”
“我知道你受了气,想怎么说都行。”逢铮野安抚道,“但如果那孩子能被拉到咱们阵营,凭逢昭对他的信任度,利用好了,绝对是颗好棋。”
“哥,咱们才是一路人。”
“你也知道咱们是一路的!”逢轩宇暴躁地一摁喇叭,“自己躲在沪城快活,让老子过来替你奔波算怎么个事儿!你最好真能把逢昭拉下马,否则老子办掉他之前先办掉你!”
“这次算我欠你的,哥,我有信心把那孩子拿下。”
“说得容易,拿不下怎么办?啊?”逢轩宇咬着烟飙车,“拿不下怎么办!”
“没有回报的投资,只有一个下场。”隔着电话,逢铮野不紧不慢,“当断则断,斩草除根。”
“操!”逢轩宇嗤笑,“下回再帮你干这种破事我就是狗!”
说罢,挂断电话,手握方向盘一转,利落绕弯。
与此同时,沪城,深阑酒吧。
琉璃灯的柔光晃满整个包厢,散落的香槟杯溢出酒液,顺着杯壁淌到桌面。真皮沙发围成长圈,几位富家少爷散了领带,放松地靠在上边,每人身边都坐着一两个女伴或男伴。骰盅反扣,哐当摇晃的声响混着轻佻说笑,一片纸醉金迷的奢侈糜烂。
“对不住了铮少,这局我通吃。”对面一个富家公子哗啦揭开骰盅,笑嘻嘻道,“按咱说好的来,要么三百万了事,要么留你身边人给我消遣一晚。怎么说?不会接了个电话就玩赖吧?”
逢铮野挂掉电话,嗓音较之前冷淡不少:“愿赌服输,不玩赖。”
周边立即响起一阵欢呼,混着轻挑的口哨。暖灯朦胧,从衣角往上扫,某个瞬间终于晃过上空,显出他的容颜。
逢铮野长了张很精致的脸。
素瓷清肤琉璃瞳,远山细眉桃花眼,美得雌雄莫辩。他裹了件裁剪得体的西装,领口敞开,衬得颈线清隽柔和,垂眸时眼底像浸着温水,任谁看都是个流连风月、性子绵软的富家公子。
“好!我就知道铮少玩得起输得下!”赌赢的少爷一合掌,笑道,“敢问铮少选哪样惩罚?”
紧挨逢铮野的男子模样俊秀,闻言挽住他手臂,软声撒娇:“铮少,十七只想伺候你,能不能……”
逢铮野被电话搅没了兴致,眼底闪过不耐。他转着手机,听旁人起哄说什么“铮少疼人家跟疼宝贝疙瘩似的,等着收钱吧”云云,在心底冷笑。
他抬手一推,将身边的男伴直直推向了对面。
随着十七一声惊叫,包厢瞬间炸开,几个纨绔子弟鬼哭狼嚎,几乎要掀翻屋顶。先前赢他的男子一把搂住少年,喜道:“呦铮少,今儿个这么大方!”
“归你们了,随便折腾。”逢铮野没什么情绪地勾了下唇,起身道,“还有事,你们玩儿。”
“好嘞!”
笑闹掩盖住音乐,逢铮野走向门口,听到背后传来昔日床伴的哭叫。七八只手同时伸进衣服,十七被捂住嘴,疯狂摇头,眼睁睁看那个背影越来越远。
他满脸泪水,拼命往外爬,却被握住脚踝拽回去,挣扎间脑袋磕在桌角。
砰!
冬不隐倒退两步,一句“不好意思”还没冲出口,对方便揉了揉他被磕到的额角。冬不隐愕然抬头,看到逢昭蹙着眉:“跑这么急做什么,撞疼没有?”
冬不隐一把拽住他,嘴巴跟机关枪似的:“你怎么那么慢!被谁拖住了?我手机呢快给我!你知不知道我刚刚碰到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