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不隐实在不擅长说肉麻的话,搜肠刮肚也憋不出几句,“因为,舍不得你。”
“嗯,舍不得我。”逢昭循循善诱,“还有呢?”
“还有……不想和你分开。”冬不隐耳朵发烫,“不要离开我……可以了吗?”
“不可以。”逢昭堪称冷漠,“还有一句最重要的。”
冬不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试图逃避:“哥哥。”
“撒娇也没用。”逢昭铁石心肠,“你知道我要听什么。”
他毫不讲理,半步不退,非得逼对方撕掉最后一层脸皮。冬不隐闭上眼睛,听到了飞震的心跳,不知是他的还是逢昭的,又或许根本没有差别。
“……喜欢你。”他羞得不行,声音轻得就像哼了两声。
“什么?我没听清楚。”逢昭故意道。
冬不隐咬牙:“喜欢你。”
逢昭说:“谁喜欢我?”
“……我。”
“连起来。”
操!
冬不隐魂都是飘的,满脸通红。
逢昭吻了吻他的额头:“宝贝,说给我听。”
这称谓仿佛在提醒什么,某些记忆霎时涌入脑海,想起聊天框里无数“宝贝”“亲爱的”,冬不隐感觉自己快昏过去了。
有什么东西扑啦啦地响,像破茧的蝶,从心脏挣出来,飞向喉咙,最后扇着翅膀冲出口腔。
“我喜欢你。”冬不隐把额头抵在他胸口,“我们可以不分开吗?”
“可以。”逢昭发自内心笑起来,“你有一天时间收拾行李。”
“……啊?”冬不隐没反应过来。
“票买了两张,商务座,到站后有专车接送。”逢昭摁住他两边嘴角,往上提,“下周有个慈善晚宴,我不能缺席。”
“既然你不想两清,就跟我回沪城吧,那儿有我准备的惊喜。开学之前,我们可以一直待在一起。”
冬不隐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砸懵了,表情都有些呆傻。他活这么大从未出过杭城,不止一次地以为读大学之前别想逃离这个城市,更是从未肖想过跟逢昭回家。
“不愿意?”逢昭逗他。
“愿意!”冬不隐回过神来,“但……我没坐过高铁,也没去过这么远的地方……真的明晚就走吗?准备什么行李?要在那儿住多久?到时候怎么回来?”
他眼底的兴奋不似作假,出口的话一句比一句跳跃,前脚着急找身份证,后脚又嚷着要给冬衫打电话。
逢昭不得已把他摁到怀里:“真的,不准备都行,住到开学,我送你回来。”
他说的是“我送你回来”,而非“一起回来”,奈何冬不隐被激动冲昏了头脑,并未察觉到其中异常。他把脑袋靠到逢昭肩上,正犹豫要不要告诉冬建斌,便听逢昭问:“这下开心了?”
冬不隐点头。
“那我问你件事。”逢昭状若无事道,“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冬不隐突然冷静下来。
思考片刻,他镇定道:“朋友。”
逢昭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冬不隐于是重复了一遍。
虽然他喜欢逢昭,但不代表能原谅对方的欺骗。在所有事真相大白前,他不会给逢昭任何名分。
“不满意啊,那你当我金主咯,反正他们都是这么认为的。”冬不隐仗着能去沪城肆无忌惮,“别太贪心,逢铮野想当还当不上呢。”
逢昭不声不响,阴恻恻地盯着他。那目光太过渗人,跟要吃了他似的。
冬不隐别过头:“反正我不会跟一个有事瞒我的人当恋人。”
几秒后,逢昭气笑了,抓着后脑勺把人往怀里摁。
“行,金主。”
他自暴自弃地低下头,不由分说咬住了他的唇,碾着磨着,带着烦躁的情绪。冬不隐皱起眉,迫不得已连连后退,被压在床头。
“你、能不能……唔。”
他被亲得浑身发麻,衣襟被轻挑地掀开,指尖小蛇般钻了进来。仓皇中,一只冷白的手摸到开关,啪一声,四周瞬间陷入黑暗。
床褥被捏出褶皱,冬不隐眼眶湿润,不住颤抖,在混乱中对上一双冷漠的黑瞳。
“礼尚往来。”逢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在那张脸上轻拍两下,“醒醒神,伺候你的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