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屋后,岑韶又来瑜钰屋中打幌子。
晃晃悠悠转了一阵后,瑜钰看不下去,叫了他一声:“你要说什么?”
岑韶扭捏着囫囵道:“今天谢谢你。”
瑜钰听清楚了,书卷被他翻了一页。
“你是自愿的吗?”
岑韶警惕地往门外看了一圈,小心翼翼的关上门,才转回来到瑜钰面前坐下,压低音量道:“什么自愿?我和晋王殿下是知己,知己好吗?”
瑜钰轻轻笑了一声:“他今天是故意的,你们的关系不难猜,还不说实话吗?”
岑韶偏过头,故意不理睬瑜钰这句话。
手上的书卷被瑜钰放了下来,他无奈道:“至少回答我上一个问题,他若是强迫你,你在家里就是个宝贝,还怕保不住你吗?”
难保岑韶稀里糊涂的和谢琅在一起,既然窗户纸戳破,瑜钰索性问个清楚。
岑韶干脆破罐子破摔:“哎呀,他没有强迫我,我还是...还是挺乐意和他待在一块儿的...你别告诉我娘!”岑韶可怜兮兮的请求着:“求你了...表哥。”
“是虞城回来后吗?”
“算是吧...”
“你和他...”瑜钰踌躇着,他自己也没比岑韶大多少,迟疑着用词:“你和他...清白么?”
面前的人愣了愣,没懂瑜钰在说什么。
瑜钰却立马明白了,忙越过这个话头:“明白了。”
岑韶却上了劲儿,红着脸道:“他亲过我。”
没到那一步就行,但瑜钰还是留了个心眼,像个老妈子般叮嘱:“在你及冠前,不要...不要让他凑你太近...”
岑韶闷闷的答应了一声,突然想到了和瑜钰一日及冠的九殿下。
他撑着下巴问道:“表哥,你之前当过九殿下的伴读,你和他的关系是不是很好?”
瑜钰垂眸,没等他说话,岑韶又疑惑道:“但今日遇见他,表哥你怎么像个鹌鹑一样,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这一想,岑韶就突然想起来一年前突然冒出来的闲言碎语,狠狠拍了一下桌案,吓了瑜钰一跳。
随即岑韶又慌忙道歉,蹑手蹑脚开口:“表哥,你说你有个旧情郎,不会...是九殿下吧...”
瑜钰心头一震,下意识否决:“不是,和他没关系。”
“那前些年不是还说九殿下听闻你病了,连夜带着姜将军的贴身医官去照顾你吗?”
岑韶灵光一闪:“你们吵架了是不是?”
瑜钰扶额,打开门准备请岑韶出去。
“没有的事,我们不熟,我们一个远在边关,一个远在虞城,有心之人散播流言,你不必多信。”
岑韶一把将瑜钰的门关上,不依不饶:“表哥,就算是谣言,你们之间也太奇怪了,我的秘密都告诉你了,不管,你也要告诉我才行。”
“我和他有仇,你死我活的那种,所以我们都讨厌对方,行吗?”
隔壁院中又传来一阵细微的猫叫声,趁岑韶还没反应过来,瑜钰侧头示意:“野猫进你院子了,不去看看?”
岑韶红着脸拉开门:“明日再说,我困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大门敞开,瑜钰哐当一声关上,径直吹了灯,拿着自己的书卷往床榻上去。
同时,外头院中也不合时宜的传出一阵猫叫。
瑜钰冷笑:还能走错门?
懒得理外头的动静,瑜钰床头那盏烛灯还留着,他靠在床头,望着被烛火照亮的那几行墨字。
窗牖小声的被人从外头打开,窸窸窣窣的有东西在翻进来。
瑜钰将书卷一放,才坐起身就看见正准备跳进来的谢炘。
黑暗中有一坨东西咚一下撞到了桌角,又费劲的爬起来,直冲瑜钰床边。
“这是闹哪出?”
那一坨正在动的东西终于滚到了瑜钰床边,它的两只前爪扑在床沿,要不是扑腾着上不来,恐怕瑜钰身上已经压在了一只浑圆的狸奴。
“很难看出来吗?”来人总算站稳,一步一步的朝瑜钰走来。
屋中的血腥味忽地变得极重。
瑜钰拧眉:“你受伤了?”
谢炘走到瑜钰床边,用腿将米团扫到一边去,语气微颤:“你不是知道吗?我今天都跟你说过了,我后背上的伤口崩开了。”
指尖不受控的朝谢炘背上摸去,瑜钰有些生气:“崩开了不会重新包扎吗?”
“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瑜钰偏过头:“我不会。”
不管瑜钰说了什么,谢炘自顾自的开始解腰带,要把衣物脱下来。
“你干什么?你疼你就去找御医,你要是还能忍你就离开,我不希望你来。”
谢炘置若罔闻,在瑜钰面前脱下外衣后,被血侵染透的里衣露出来,几道血痕在瑜钰的眼中尤为扎眼。
“可能撑不回去了,只能麻烦瑜郎君帮一帮忙。”说着,谢炘熟练地从怀中掏出来金疮药和新的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