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钰麻木地接过锦盒,鬼王收回了身后的舒适的王座,抬手在谢炘眉间留下一道暗红烙印。
“你有仇怨你便报你的仇去吧,将锦盒中的仙丹喂进去,谢炘便可复活。他凡间身份已死,将他送去旷玉山,等他自己的天劫吧。”
鬼王藐视着瑜钰,又告诉他:“你娘你妹妹已往生,不必纠结,你很讨本尊欢心,她们的命格我会给到最贵,也算是了却你多年心愿。”
头上乌云更甚,鬼王交代完,顿觉待在这里也是没意思,挥挥衣袖又重新踏上了天端,消隐不见。
锦盒被瑜钰打开,他颤颤巍巍的取出里头仙丹,掐着谢炘的下巴喂了进去。
瑜钰紧张地望着谢炘,却怎么也不见他睁眼。
随着鬼王的离去,那些乌黑的云层并未消散,反倒聚集更甚,天又轰隆隆的打雷,倾盆大雨毫无预兆的落下来。
天,像是在哭泣。
瑜钰眼神一瞬不离地盯着谢炘,心里祈求着:快活过来吧,求你,快活过来吧。
难道没用吗?
怎么会没用呢?
大颗大颗的眼泪再次从瑜钰的眼中夺眶而出,顺着他的脸颊滴在谢炘干涸的致命伤口上,一道金光从谢炘伤口散出,心口上的箭矢化作尘沫,淹没在大雨里。
他的胸口终于开始起伏。
瑜钰俯下身去听他的心跳,直至这条鲜活的生命再次复生,他沧然而泣。
...
谢炘没有立马苏醒过来。
瑜钰听从鬼王的话,将谢炘送去了旷玉山。
在那里他见到了洛佘生,他答应帮瑜钰看管着谢炘。
瑜钰也终于抽开身去了趟寒冰燎狱。
泗坛被巫寻关在这里,瑜钰很容易找到了他。
临死前,他还在威胁着瑜钰:“你不能杀我,我是神!我是神!”
瑜钰拿着青鹭,一刀割了他的喉,血溅在他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凄美又阴冷。
“那就让天道来算我的账吧。”
泗坛被瑜钰割了头,他拎着泗坛的头颅去了母亲坟前,摆上一坛酒,将酒撒在灵前。
“娘,儿子为您报仇了,您安息吧。”
祭奠完母亲之后,瑜钰千里迢迢找到了被流放的中书令。
那一夜,中书令暴毙。
瑜钰回了皇宫,在他即将要把皇帝一块抹了脖子时,许久不见的巫寻终于出现。
他抓住瑜钰的肩膀,带着他退出殿外。
“你疯了吗?他是人皇,你杀了他让天下怎么办?这不是一冲动就能决定的事儿!”
瑜钰盯着巫寻看了良久,轻嗤道:“那我就让他名正言顺的死。”
他回了岑家,外头只说瑜钰病着,实不能上任。
皇帝赐了瑜钰侍郎的职位,本是举家共庆之事,但此刻的尚书府可谓是一点儿喜气也无。
这些日子谁也不知道瑜钰去了哪儿,尚书府只能帮忙瞒着。他终于回来后,商玥也不敢拉着他细问。
晚间,他去了岑韶房里,让他给晋王去信。
第二日,他便以侍郎的身份上朝。
整整三年,运势官该得到的运势才终于回到瑜钰手中。
国运攀升,百姓安乐。
谢炘在瑜钰任职的那一年便醒了,还是洛佘生给他去的信,但瑜钰一次也不敢去看,他故意将自己堆在政务中,不敢去想。
六皇子和七皇子为储君之位打得火热,两边都明确要他站位。
两个人他都没给好眼色。
储君之位算什么?
天下都快易主了。
三年后的冬日,时机已到,瑜钰向皇帝辞官。
不日便要宫变,瑜钰嘱咐完姑姑一家之后,义无反顾地离开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他还欠着鬼王一块神魂,他不来找,瑜钰也不会上赶着送上去。
神魂是神官最重要的东西,吸取灵气才能转为神力。
天庭一次都没来找过他,巫寻知道他和鬼王的交易,或许是他拦了下来,又或许是他们根本就懒得找吧。
只是这些都不重要了。
皇帝果然不会放过他。
只是来杀他的暗卫还没闯进来,便尽数被清理。
有人走进他那间客栈,特意邀他前往旷玉山岑溪派。
他,当然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