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同蒋宗平二人又提到南疆形势,二人面容均是严峻起来。
李奉宁面色更是难看,宁芫撇见她红润面庞上一瞬间的苍白。
便见李奉宁登时喝了口茶,看向一侧二人,道:“咱们不是在说江阳驸马一事么,为何又提到南疆?”
李奉才看向自己这个妹妹,面上一阵叹息,终是看向蒋宗平,道:“不如此时将驸马提审罢。”
蒋宗平面上闪过一丝犹疑,便见李奉才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这是父皇今日上午给本王的,他嘱托本王,一定要好好查办此案。”
蒋宗平看着这枚玉佩,确是他经常见圣上佩戴之物。
蒋宗平垂下眼,着人将驸马提审。
宁芫站在蒋宗平一旁,看一旁宋以瑟安静的听三皇子说话,眼神中满是崇拜之情,一边替三皇子斟茶。
宁芫淡淡撇开眼。
驸马被带到大堂之时,一头长发散乱垂落在肩膀上,面上带些灰尘。
他仰起头道:“三皇子,蒋小侯爷,鄙人冤枉啊!”
众人这时才看到他额头上的红肿,想来是先前想自戕,脑袋撞到柱子上所致。
只是如今宁芫看着这驸马神态,似不似先前属下所言欲撞柱而死。
李奉宁看着驸马,道:“冤枉?”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似是在舌尖上把玩这两个字。
后李奉宁又淡淡道:“冤枉?不知驸马有何冤屈,要以头抢地?”
蒋宗平听李奉宁所言,只抿了口茶,淡淡看着堂下跪着的驸马。
驸马似是就在等这样一句,嘴边的话似是早已准备好的一般,连珠炮一样抖落了出来。
“我不知为何突然就将我提升上京,但是我实属冤枉啊!”
蒋宗平看着他,“作为驸马,豢养外室,按照本朝律例,杖责六十,发配蛮荒之地。侯爷我倒是想听听,此事你如何狡辩。”
驸马听闻,整张脸皱成苦瓜样,“我养外室一事是真,但这,这是江阳默许的呀。”
众人顿时面面相觑。
只有李奉宁摇着扇儿,露在那扇子外面的眉眼含笑,“你继续说。”
驸马看有人声音温和,鼓励他继续说下去,勇气更胜。
他跪直了身子,将凌乱的头发往后拨了拨,道:“我同江阳成婚二十余年,江阳一直无所出。一开始我的父亲母亲,心疼公主,与此事并不多说什么。只可怜我是杨家独子,公主之后竟然不许我碰她。”
“这并不足以成为你豢养外室理由。”蒋宗平眉眼低沉。
便听驸马苦了脸,“没错,是以一开始,我也以为是我做错了什么,于是我便竭尽花样讨好江阳,我的父母也愈发疼惜她,去各地买了最好的食材,助她养好身体。”
“只是公主她愈演愈烈,对我态度愈发恶劣,但凡有不满,便是拳打脚踢。”说着,撸起袖子,胳膊上赫然是一个拇指大的烫伤伤疤。
“各位大人请看,这便是江阳拿蜡烛烫的。”驸马脸色更差,似是尴尬,似是愤慨。
众人正待细看,便见驸马将袖管往上撸了撸,那胳膊上密密麻麻,全都是烫伤的原点。
场内顿时一片寂静。
驸马似是还嫌不够,他解开胸口系带,撩开衣摆,将白花花的胸膛展露在众人面前。
那胸口正中间,赫然是一道半臂长的刀疤。
“这是有一晚,江阳喝醉了,拿匕首划的。诸位大人要是不信,可请当日替我医治那位医者来,当场作证。”
三皇子同蒋宗平没有吭声,便听李奉宁叫了自己身后一人过来,派他去寻那位医者,要求尽快带到。
驸马听闻李奉宁如此安排,面上表情也变得些许委屈,似是终于有人理解了他的苦楚一般。
不待在场众人再言,便听驸马又道,“这些便都算了,我就当是情趣了。只是那江阳不让我碰,但是她在府中豢养数十位男宠……此事,我可以故作不知,只是不知我父亲从何知晓此事,当日便怒火攻心,气急身亡。”
说到此处,驸马沉默下来。
他脸上一脸沉痛,之后便是无尽的疲惫。
说完这话,似是他整个人也瞬间丧失了斗志一般,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发丝更显散乱,整个人颓唐不已。
蒋宗平看一眼三皇子,三皇子却不看他,只皱着眉盯着棠下驸马。
便听李奉宁幽幽然叹气道:“不若将此事相关人都请来,以便查证。”
蒋宗平闻言皱眉。
他挥手,着人将驸马先带下去。
此事圣上吩咐他着手办理,一他对圣上的理解以及当时圣上握着他的臂弯,一副言真意切的模样,蒋宗平意会此事是要个江阳公主一个交代。
只是如今这形势……
却见三皇子听了李奉宁建议,首先点了点头。
蒋宗平眉头皱更深,却也不好阻拦。
李奉宁派完人,才看蒋宗平一眼,笑道,“哎呀,本宫这人,就是个急性子,一心想查明此案,为江阳姑姑洗白这些乌七八糟的指控,蒋小侯爷不会怪我罢!”
蒋宗平轻笑两声,“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