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关你的事。”边云十分不客气的回了一句。
他手里还提着干拌烤鸭就打算回去,紧接着意识到什么,边云脚步顿住,回过身把手里的东西塞回墨知南手中,可谁知墨知南像是知道边云会这么做似的,又快速的直接塞到边云的怀里,继而转身离开,不给人一点再次拒绝的机会。
“云仔?垃圾放在门口就行!”江闻野边把最后一道菜盛进盘子里,边大声喊着,“晚上出去的时候再扔!”
“听到啦听到啦!”边云关上门把邻居兼同学的干拌烤鸭放到桌子上,来到厨房打开水龙头洗洗手,“催催催!”
“小没良心的。”江闻野被他理直气壮的语气逗笑了,他挺直背指了指灶台,“以后这个家谁做饭谁最大,要想当老大,以后你做饭。”
边云把鸡蛋汤连锅端起,冲江闻野眨巴眨巴眼睛笑了笑:“您是老大,以后老小不敢催您。”
饭菜被全部端上桌,江闻野看见餐桌上多了一袋没见过的东西,他拉开凳子抬抬下巴问:“这是什么?”
“嗷!对门给的干拌烤鸭。”边云伸过手把袋子打开,刚开了一条小缝,干拌烤鸭的鲜香辛辣的味道瞬间扑面而来。
边云凑过去嗅了一鼻子:“好香啊!”
然而江闻野的重点根本不在烤鸭香不香,他一把把袋子拽回来,眼眸幽深的看着边云:“对门来人了?刚认识你就要人家东西?你心可真大。”
饶有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边云愣了愣看着江闻野没说话,但边云这才反应过来他好像……有点生气?
但是他不知道江闻野为什么要生气,为什么不问清楚缘由就上来说自己,为什么认为自己像个傻白甜,对陌生人不设防……
十万个为什么萦绕在边云脑袋上方转着圈儿。
再转下去就要晕的不想吃饭了。
“不是啊……”边云站起身从江闻野对面有些慌张的挪步坐到他的旁边。
江闻野心里十分不爽的抱臂不去看边云:“不是什么?你说。”
他不知道自己脾气怎么突然这么大,但是当听到边云说桌子上惹眼的干拌烤鸭是新来的邻居给的时候,甚至没问是男是女,是老是少,这火就蹭的一下子冒了上来。
熊熊燃烧的大火要把心肺烧炸。
但看的边云一脸无措的模样瞬间又后悔自己没控制住自己的语气,是不是太凶了?
毕竟边云已经十七了,虚岁都十八成年了。
他又不是十三四岁的小孩了,见到谁都巴不得乐呵呵的在别人面前喋喋不休的讲话。
可这种情绪连他自己都不说不清是因为什么。
于是边云把刚刚的经过一丝不落的全部复述给江闻野听。
到最后边云牵起江闻野的手,指尖在他的手心里一下下挠着:“我临回家前还递给他了,但是他又塞给我之后特别快的转身回去了,我总不能上他家盛气凌人的叉着腰说我不要吧。”
这事儿边云讲的越说越委屈,到最后声音变得哽咽,眼眶也泛酸,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江闻野要突然对自己这样。
委屈。
非常非常委屈。
委屈的想暴打江闻野一顿,解解气。
顺便还想把墨知南拉出来暴打一顿,要不是他执意要让自己拿着,江闻野也不会这样。
烦人!烦死了!
江闻野被挠的心痒痒,他直接握住边云的手指,因为刚刚自己过于强势,没好意思去看边云:“知道了,吃饭吧,我去拿个碗把干拌烤鸭倒出来。”
边云被江闻野质问了一通早就没什么心情吃饭了,他吸了一下鼻子眼睛耷拉下来,挣脱开江闻野的掌心,嘟囔道:“不吃了,没胃口。”
江闻野顿时慌了,连忙想要拉住边云的手腕,谁知他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把手臂往前轻轻甩了一下,使江闻野抓了个空,攥了一把抓也抓不住看也看不见的空气。
“云仔!”江闻野紧接着站起来快步走到边云跟前,还没等再次开口说话,他看见边云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落到奶白色的睡衣上,转瞬间再次消失不见。
可脸颊上的泪水足以证明边云有多么委屈。
“云仔……你别哭啊。”江闻野想把边云脸上的眼泪揩去,可刚一有动作就被边云扭头躲开了。
“对不起,是我刚刚没控制住脾气,不应该对你凶的。”江闻野手无足措的站在那儿,心里急得要上火,怎么碰都不让碰了。
“你和野哥说说话吧。”江闻野看到边云连哭都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就一阵的心酸。
边云红着眼睛仰起头看着江闻野,因为哭的太厉害湿润的眼角微红,整张脸像是被水洗了似的,宽松的睡衣随着边云的抽泣前后晃荡。
他本来不想哭的,可一旦开了闸就控制不住,都怀疑是不是太久没哭了,现在一哭就跟憋不住了一样直直往外涌。
“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边云一开口眼泪比刚刚更不听话的越哭越多,“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我给你讲清楚了,你还要让我说什么!我本来……本来就是打算吃饭的时候和你说的,结果还没等说话你就这个样子!你刚刚什么破脾气啊!”
说完边云就要绕过江闻野往卧室去,奈何自己被江闻野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
“对不起对不起。”江闻野现在也不管边云挣不挣扎了,先抱住眼前委屈巴巴的人儿再说。
江闻野的胳膊绕到边云的后背,轻轻的拍抚边云抽泣的身体,他现在恨不得想让边云狂扇自己几巴掌解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