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闻野如梦初醒般猛地往后撤了半个身位,拉开了他和边云之间的距离。
同时也狠狠打断了不该有的摸不透的“不正常”。
边云看到江闻野受惊的反应不自觉皱了皱眉头。
退那么快,我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
“起来了。”江闻野说着一手撑住床就要起身,结果才刚坐起来,手腕就被人使劲攥了一下,疼的感觉手被砍掉了,差点直挺挺的重新摔到床上。
“靠!”江闻野一下子懵了,他看向边云,“你这是使了多大劲儿啊?”
“你管我。”边云不爽的瞄了他一眼,说完后越想越觉得气愤,江闻野刚刚的样子就跟躲瘟神似的。
“我不管你,谁管你。”江闻野被边云无理取闹的样子逗笑了,他捏了捏边云嘟起来的脸颊。
边云面色平静像一滩波澜不惊的湖水,扭头不去看江闻野,语气与往常听起来并没什么不同:“以后有人管。”
“你说什么?”江闻野捏着边云脸颊的手指一僵,眼神变得晦暗不明,他说话时感觉到自己的后槽牙都咬的发抖。
以后有人管?
谁?
听边云的意思是反正不会是自己。
有人谁是?
小女朋友?
老婆?
他从来没想过以后,或者说没想过和边云分开的以后。可现在边云的一句“以后有人管”让他不得不规划一下两个人的未来了。
有人管又怎么样?
“没什么。”边云躲过江闻野的手。
但刚一躲开,江闻野忽然伸手钳住边云的下巴,紧紧盯着边云,一字一句郑重其事的对着他说:“就算以后有人管你,那我也必须排在你的第一顺位。”
“疼。”边云扭过头试图挣脱开江闻野的桎梏,是真的疼,下巴火辣辣的疼。
但奈何江闻野的手劲儿上来了,他无论怎么躲都躲不开,反而越躲越疼。
野狗发疯可真不好惹。
本来说的是气话,结果反被他使狠劲捏了一把。
疯狗!
“听到了吗?”江闻野面上十分不爽,边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于是他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知道了!”边云不再挣扎,和他脸对脸眼对眼互相瞪着。
一向对自己和气,流个血都心疼的掉眼泪的江闻野现在却变得让边云觉得非常陌生。
“嗯。”江闻野从嗓子里挤出一丝声音,声音低哑到他以为几个字儿在天上飘一样,“吃饭。”
江闻野捏着边云下巴的手松了劲儿,他轻轻揉着被攥红的地方:“疼不疼?”
边云抿着唇拂开江闻野的手,穿上鞋下床之后转身对着他:“疼,我刚刚就说了疼!但你耳朵塞驴毛了,装聋!”
说完边云头也没回,他推开门后紧接着哐当再把门摔上。
留下江闻野一人独自盘腿坐在床上忏悔。
江闻野你丫是疯了吗?
是不是有病?
怎么能对边云下狠手!不知道轻点儿吗?!
江闻野承认刚刚是被激到了,听到边云这么无所谓的说,他有一股无名的火蹭蹭蹭从脚底冒到心口窝再到脑门儿。
然后宇宙真的大爆炸的对边云做出了难以理喻的□□攻击。
忽然门再次被打开了,江闻野的思绪中断。
“吃饭!”边云冲着里面怒气冲冲的喊了一声,然后又一次“哐当”不留情面的把门摔上了。
江闻野只好麻溜的下床出去,今天天气热,所以都在客厅吃饭,出去的时候看见他们早就围着桌子坐好了。
他快速看了一圈,边云和高书禾坐在一起,而边云旁边的位置小到只能坐下半个人,江东海旁边有一个空位,看样子是留给自己的位子。
江闻野走过去把凳子搬起来踱步挪到边云旁边的小半个位置,往旁边挤了挤江东海:“老爸你往旁边挪挪,我坐不下。”
“嘿,不和云仔坐一块儿是不是吃不下饭?”江东海打趣道。
“是是是。”江闻野连忙点头应声,他站在边云身后,悄摸地按了按他的肩膀,“那您挪挪呗。”
“惯的你。”江东海说完往旁边挪了一个身位给江闻野。
然而边云全程没搭理他,一直侧着身子背对着江闻野,跟高书禾聊天,江闻野心不在焉的夹着菜,竖起耳朵听边云在聊什么。
基本上都是学习上的事儿,还聊了墨知南,唯独没聊江闻野。
边云现在不想看见他,一看见江闻野就能想起刚刚在卧室时他的眼神。
陌生、强势。
不过江闻野给他夹的菜倒是都吃完了,笑笑婶儿好不容易炒的,不能浪费,再说他也早就饿了。
吃完饭后边云说要和爷爷奶奶叙叙旧,便帮忙洗好碗筷后回了自己家。
要在之前,江闻野肯定跟着边云一起去了,就算自己有事不去,边云也会问一嘴。但这次边云不仅没问,而且根本没分给江闻野一个眼神。
边云在心里暗暗想,就该的!
江闻野站在家门口目送他们没了身影,自己愣愣站了一会儿又磨磨蹭蹭的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院子里和老爸老妈聊天儿。
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聊什么,没过脑子嘴一秃噜就出来了,导致自己脑袋喜提老妈一巴掌,说江闻野驴头不对马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