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昕凡羞涩地眨了眨眼,软着语气打哈哈:“没有吧?啊哈哈,姚冉,要是你答应我以后每天都能出来玩,那我就勉为其难承认,我比你厉害好了。”
姚冉伸手扣住他的脖子,轻笑:“油嘴滑舌。”
“欸你别,”莫昕凡把脖子上的那只手拉下来,眼底藏着丝笑,“你放心,我体质好得很,不会感冒,不信你晚上可以过来亲自检查。”
姚冉简直想就地撬开莫昕凡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将保温杯揣回口袋,说:“明天我再带个水杯过来,给你暖手。”
“不用。”莫昕凡摇摇头,“你没看见施弦她们用的那种小暖手宝吗?充电的,特别方便,揣在兜里刚刚好。”
“还有这种东西?”姚冉挑眉,“回教室我看看。”
折返回教室时,整间教室安安静静的,所有人都在埋首刷题。莫昕凡不自觉放慢呼吸,刚才在外面嬉闹跳动的心脏,也被他强制抚平。
也许是空调温度偏高,室内暖意太盛,他喉咙眼窒了口气,才调整回状态,沉下心来,全然投入到学习之中。
暖手宝这事也没心思再提。
这个冬天,莫昕凡仍然没打算上第三节晚自习。
放学路上依旧夜色浓郁,四周黑压压一片,只有耳边清脆的喧闹笑语,才让寒凉的冬夜不那么可怕。
当晚姚冉留宿。两人窝在客厅,一起看了会同学推荐的电视剧。自上次洗澡的小插曲过后,莫昕凡便养成了习惯,坚持让姚冉先洗,他则在房间里抱着平板打视频电话。
听见浴室门拉开的声响,拖鞋声由远及近,莫昕凡仓促挂断视频,起身走出去。
姚冉随手摘掉头上擦湿头发的毛巾,目光带着几分戏谑:“说什么了?藏着掖着,不想让我听?”
莫昕凡辩驳道:“我怕你在我爸妈面前偷偷说我坏话,上次你故意的吧姚冉?害我妈以为我总欺负你。”
姚冉垂下漆黑的眸子:“那梁阿姨和莫叔叔,喜不喜欢我?”
“当然喜欢啊。”莫昕凡干脆道,“我爸妈还说,让你有空去我家住几天。”
“你跟你爸妈还说什么了?”
莫昕凡脚步一闪,进了卫生间,只探出半张狡黠的脸:“好奇?”
“好奇。”
莫昕凡忍着笑,吊人胃口:“那就把这份好奇慢慢攒着,等哪天攒满你的整颗心,我再给你解谜。”
说得倒像那么回事。姚冉站在玻璃门前,把话放在舌尖上咂摸了好一会儿,滋味酥酥麻麻,还不错。耳边流水声哗哗响着,他抬手把门拉开一道窄缝——玻璃门没关严实。
里面的人全然没察觉门外人的驻足。
看着里面影影绰绰的身影,姚冉叹了口气,认命上前把门拉严实。
夜更深后,七楼卧室外亮起暖黄色的光。莫昕凡靠在姚冉胸口,将对方的双臂当成专属支架,指尖自由地在屏幕上来回滑动。
鼻尖萦绕着两人同款洗发水的清浅香气,姚冉低头嗅了嗅,“莫莫,你什么时候回奉咸?”
“放假过个一周吧,怎么了?”
“一周?中间有事?”
“有啊,”莫昕凡手上动作不停,“陪你。”
姚冉一愣,歪头去蹭莫昕凡柔软的唇瓣,“回去记得想我,天天想。”
“光我想你,你想我吗?”莫昕凡抬眉,嗔怪道,“你自己算算,暑假那一个多月,你数数,是我主动找你的次数多,还是你找我的多?”
一句“对不起”几乎要冲口而出,姚冉话到嘴边却拐了弯,哄道:“你教我嘛,你最聪明,学什么都快。你以前还说,等我们长大了,要教很多东西。现在咱俩都十七了,一个岁数了,你不趁着寒假线上教教我?”
莫昕凡叹了口气:“姚冉,还差一年呢,别心急。不是你说的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你这脑子里,一天天装的都是什么。”姚冉心口被室内的暖意和充盈在房间里的幸福填充得严严实实,好像有无数粉红泡泡在他心口漾开。
“好了,你困了就先睡,我再玩儿。”莫昕凡手伸进被窝里,拍了拍姚冉的大腿。
室外夜色寂寂,待寒假来临时,大雪终于下了整座城市。
白天,莫昕凡没让姚冉过来,他一个人无聊地在客厅溜达,透过窗帘缝隙望向窗外,依稀能听到楼下小区里小朋友的笑声。
最近放寒假,加上快过年,这清脆的笑声里,零星夹杂着鞭炮声,热闹的不得了。
楼上,莫昕凡百无聊赖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安安静静,也干干净净的。
阿姨每天把房子收拾得妥帖又干净,他摸过手机,打通莫晟儒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沙哑的“喂”,语气听上去不太肯定:“莫莫?”
“爸,”莫昕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你在忙什么?”
“上班。”
“哦,”莫昕凡顿了顿,语气里难得带着几分不自然,“你给我发点钱呗。”
那头短暂沉默,而后出声:“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有啊。”头一次做这种事,莫昕凡还有点不好意思,这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他也是看着这房间,想起来了这回事,要是白天,他肯定去打电话给梁筝了,才不会给他爸打电话呢,“我就是觉得阿姨在这里工作了快两年,有点辛苦,给阿姨包个红包不行啊?”他越说越小声,而后突然又很大声,“我不管,你快给我钱!”
那头莫晟儒笑了两声,“我说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懂事了啊你,莫莫。”
莫昕凡趴在沙发上,别扭道:“阿姨都快走了,你快发啊,你不知道做饭洗衣服很麻烦的吗?很累很辛苦的。”
“知道了,”那头莫晟儒说,“好好谢谢阿姨,你肯定天天麻烦人家。”
“我没有!”收到肯定回复,莫昕凡几乎是恶狠狠地挂掉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