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追到这来。”那女人边说话边掉落着肉屑。
“崔莺莺,这里早就不是你该待得地方了,我来送你一程。”
崔莺莺!虞岁听到这名字倒吸一口凉气。
“你这废物,这么多年不敢现身,如今敢说要送我一程。”崔莺莺不屑的语气让小纸人踱步后退。
“我是躲了几百年,现在咱们就来做个了结。”
“王实甫,你有这本事吗?”
王实甫!虞岁听到这名字又倒吸一口凉气。
王震球拉着虞岁往后退了退,示意虞岁注意情况,不可分心。
“哈哈哈,我确实没这本事,但是这小娃娃有。”小纸人指着虞岁,“小丫头,借你血脉一用!”纸人单手抬起,虞岁的脖子闪过刺痛,一摸竟是被那纸人划了个口子。
“再借你宝物一用!”纸人捏诀,虞岁手中的弓箭颤颤发抖。
“咦!怪了!”纸人见虞岁手中化出的弓箭不听自己指挥,搓搓小手又挠挠头。
“你还是这么废物!”崔莺莺的声音瞬间提高几倍,刺的虞岁捂住耳朵。
瞬间崔莺莺身上的碎肉泛起黑气,空气中弥漫出腐烂的气息,而崔莺莺身上竟迸发出噬人的怨气,震得虞岁直冒冷汗,碎肉渐渐凝成黑刺,朝纸人杀去。
王震球见状再次向崔莺莺刺去帮忙格挡,“王实甫,你还不快点!”
纸人着急得跳到虞岁身上,这次虞岁没有把他弹下去,“快点啊!”,纸人急的跳脚,可虞岁手中的弓箭却依旧只是微微颤抖。
“王大师,您…行吗?”虞岁语气也带着焦急。
“当然行!”纸人又跳到虞岁头上,虞岁着急想去帮王震球,要放下手中的弓箭。
“小丫头我明白了!哈哈哈哈哈哈,我明白了!”纸人“嗖”得一声跃起向王震球飞去,王震球觉得眼下刺痛,几秒之后脸颊滴下鲜血。
“蠢物,还不护主!”纸人再次掐诀,这次虞岁手里的弓箭瞬间迸发出白光,虞岁下意识闭眼。
“王实甫,你这畜生!”崔莺莺声音尖锐,到最后已经变成刺耳的尖叫。
崔莺莺不甘心,身上的黑气愈发浓烈,腐臭味熏得虞岁没办法呼吸,这次崔莺莺转换目标,黑气向虞岁冲去。
察觉主人危险,玉坠在空中发出嗡鸣,竟自己幻化成弓箭抵抗黑气。
“还不出手!”纸人呵道,虞岁知晓纸人是在说自己,可是虞岁早就被崔莺莺的怨气压得跪在地上,身上又渐渐涌起剧痛。
王震球见状疾步跃起,搭弦拉弓,弓箭察觉被人掌控,白光更盛,箭矢带着白光破风而出,正中崔莺莺要害。
“把你身上的舍利子拿出来!”王实甫又跳到王震球身上。
舍利子刚现身便化出莲花形状的光晕,崔莺莺没想到王震球身上还有舍利子,再想跑已经来不及…
*
王实甫看着地面,随着崔莺莺带走一切,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虞岁和王震球看着坐在地上的纸人
“崔莺莺被张生始乱终弃,死后化为厉鬼不肯去冥界轮回,到我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害死了很多人…”纸人对自己几百年的生活娓娓道来。
“《莺莺传》被写出来后,读到的人都会多多少少被文章情节影响,滋生恨意,怨气。随着阅读人数增加,崔莺莺借《莺莺传》得到的怨气滋养,后来竟慢慢化成实体。”
“我没办法,只得又写出一曲《西厢记》来压制人们阅读《莺莺传》带来的怨气。”
“哪知《西厢记》竟比《莺莺传》流传更广,气得那毒妇追杀我许久。”
“她怨气太重,我斗不过她,直到我死。”
“我把我的一魂一魄负载在《西厢记》上,汲取阅读者读后情感的灵气,苟延残喘至今。”
“一年前,崔莺莺不知怎的突然怨气冲天,连害几人,为防止她继续害人,只能她去哪我去哪,那天在学校小礼堂就是我救了你们。”
“今天也是巧合,这小丫头房间里有西厢记的本子,我才能找到你们这里。”
虞岁说不出话,她不知道怎么评价别人这举动到底谁是谁非。
“事情已了,我该走了。”王实甫打量着虞岁,他虽只有一魂一魄,也能感觉这娃娃身上无比沉重的因果。
“王大师,您能算出她的过去吗?”王震球猜出王实甫是修行人,抢在王实甫消散前追问。
小纸人站起又坐下,只给出一句:“螳臂当车,蚍蜉撼树。”
话音未落,小纸人渐渐褪色,无风自动的飘回虞岁房间,把自己送回了那本《西厢记》里。
虞岁知道自己失去的记忆大概率没那么美好,可是究竟怎样,能当得起这八个字。
“岁岁,现在想叫我走已经晚了。”黄色曼妙生物准备回房间睡觉,站起来俯视坐在地上的虞岁,“我能在你身边到今天,不都是你一直默许的吗?”
虞岁回到房间,桌面上还凌乱摆着各种版本的西厢记,小纸人随着王实甫一魂一魄的消散,变回了普通又有点粗糙的黄色剪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