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东西穷追不舍的把三人追到港口,眼见就要动起手来,徐三领导终于做出了此行的首次指挥。
“找个人多的地方,他们不敢把事情闹大。”
不管在哪个国家,也不管是什么人,都不敢挑战社会的底线——国家人民的正常生活。
三人找了个集市落脚。
王震球忽略口袋里嗡嗡作响的手机,坐下跟另外两人一起喝啤酒。
“这就是那个…?”徐三说出自己想到的东西。
“不太清楚,只是这些东西不死不灭,想解决掉太费力,走为上策。”黑管儿打个酒嗝,撸起了肉串。
王震球起身:“我再去要点串儿。”
夏天来这里旅游的中国人很多,摊贩的老板们也能说着磕磕巴巴的中文,夜市热闹得很,还有人过来跟黄色曼妙生物要联系方式。
王震球招呼走和自己搭讪的男人,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准备回拨电话,红莓给他来了个夺命连环call,刚解锁手机,几十个未接电话就疯狂的弹出来。
曼城的凌晨也很热,刚刚才进行了你追我赶的战斗,王震球的手却是冰凉的。
“红莓姐。”
“混球儿,礼物姐收到了。”
“也帮你查好了,能感知到气息,还活着。”
手机又被安稳的放回口袋,慢慢调整呼吸,心脏也在刚刚的紧缩过后加速跳动,似是呼了口气,王震球指了指旁边的空啤酒瓶,和老板示意再来几瓶。
“我帮你拿。”黑管儿见王震球一人拿不了这些东西,跨步走过来,“我们这边儿对虞岁没恶意,她毕竟也是公司的人。”
王震球闻言瞪大亮红色的眼睛:“管儿哥也是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啊。”
黑管儿又开了瓶啤酒:“虽然不清楚你这阵子在干什么,但是对于这个小丫头,公司能利用上的资源就利用好,毕竟现在生死未卜,其他的事等找回来了再说。”
三人吃着肉串,商量着接下来的行动,徐三吃不惯这里的味道,挑了两口,就只喝啤酒。
“三位,一起喝点。”
女人站在离三人不远的地方,笑意盎然。
“您是哪位?”黑管儿微微侧脸用余光撇着旁边的女人,徐三和王震球也跟着抬头。
“我的名字很长,还是叫我阿准吧。”女人不客气的坐下,见三人脸色立即黑下来,连忙解释,“各位,你们的朋友托我给你们带件东西啊…”
见王震球准备动手,黑管儿连忙插话说道:“这里我们没有朋友。”
女人翻了翻上衣兜口,好像没找到,又掏了掏裤子兜口,随即神色自若的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她说你们看见就知道了。”
桌子上随意扔着一片完整的指甲,甲片上画着简单的卡通图案,血迹斑驳。
随着徐三拍桌起身,桌子上的肉串签子直冲女人眉心穿去,签子到那女人眉心半厘米处堪堪停下。
女人把签子握在手里折断:“三位这就不厚道了,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王震球没动,只是注视着女人,眼前这女人完全可以用“凶狠”来形容,强壮的肌肉线条,纯粹的力量感,还有像黑色狮子一样的眼神——只论体术的话,他们三人可能只有黑管儿能和她过过招。
女人随即双手举过头顶,锐利的眼神扫过三个男人:“你们误会了,这指甲是她自己掰断的。”
“嗯…当时她可没有一点犹豫,软弱的样子让人看不出,也是个狠人呐。”高大健壮的女人却用极其婉转的语气说话。
夜市的摊贩制作着各种各样的食物,锅气向上蒸腾,曼城本就天气炎热,熙熙攘攘的人群让夜市的街道像个巨大的蒸笼。
王震球用力掀开指甲上面的甲油,让原本的指甲暴露出来,顶部鲜红的颜色已经渗进指甲里,随着生长,指甲下半部分是原本的透明色。
王震球喜欢涂指甲油,那天闹着给虞岁涂个黑色,她嫌黑色太重,跑去城中村的农户家摘了许多凤仙花染甲。
结果凤仙花染了就洗不掉,只好让它慢慢的长起来,她又嫌半截的颜色不好看,于是大发善心的领导王震球给她在指甲上画了个卡通动物,盖住了指甲原本的颜色。
“领导手艺不错啊!”她欣赏着美甲。
“等退休了咱俩开个美甲店,你当老板,我还给当你手下!”她说。
*
虞岁狠狠地看着阿二,胳膊现在流血不止,她怀疑他在趁机报复。
阿二满脸冷汗,眉毛拧成一团:“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再说扎得也没那么深…”
“那我拿刀捅你一下行不行啊,我也不是故意的。”虞岁挑眉,现在血根本止不住,再这样下去自己没被赵修宰了也失血而亡了。
“我去给你找药!”
阿二把针管扔掉,在虞岁的注视下匆匆离开,胳膊上的伤口不大,却一直止不住,血珠一滴一滴的往外冒,她早就发现自己的凝血功能出问题了,去体检也没查出什么。
赵修很诧异自己怎么第二天一早就反悔,很明显他还是被道德底线暂时约束住了。
原本狠劲十足的男人现在有些拘谨,手足无措的把拿来的药汁和草灰混合均匀,又覆在虞岁胳膊上,她没再和阿二吵嘴架,用另外一只手托着脑袋闭目养神。
直到阿二又拿来一碗红糖水让自己喝,虞岁费力压住嘴角:“我好像一只牛,吃进去的是草,挤出来的是血。”
阿二虽然做事有点急躁,但脑子好使,听出来虞岁在内涵他,把红糖水放在石桌上:“谁喝谁是狗。”
话音刚落,阿拾走进来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子,把午饭放好推到虞岁面前“我说他刚才着急忙慌跑去集市干什么,原来是去淘换红糖。”
又转身给了阿二一拳:“什么话都不能好好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虞岁拿起筷子吃着自己的午饭,阿拾又把红糖水推到自己面前。
“虞岁姑娘,这次抽血之后先缓一阵吧。”阿拾坐在阿二旁边的石椅上,瞪了男人一眼。
“好。”虞岁继续埋头吃着,心里的焦躁让她不能平静,粗糙咀嚼两下嘴巴里的羊驼肉吞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