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岁躺在沙堆上,看着天幕上两个明晃晃的大月亮,再蠢的人也该知道自己中招了,等回去要算算命,她这辈子怎么就这样曲折坎坷。
突然被钻心的疼逼得坐起来,胳膊里的虫子开始在肉下蠕动,是那个女人在她身体里留下的,来到这片大陆已经很多天,王震球他们竟然还没有找到…
“你的朋友们不打算来救你…”
虞岁被声音吓到,大大咧咧地回头看向正在讲话的…蛇。
那条手指粗细的白蛇正在立起脑袋观察自己,细小的鳞片在如同白昼的夜晚折射出好看的斑斓,淡红色的眼睛居然在…眨眼!
“我真是…”虞岁也眨了眨眼,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小跑两步到那条白蛇跟前,跪在沙地上,也观察起这条白蛇。
那条小蛇见虞岁有动作,歪了歪头,还是在原地观察虞岁。
“真是见了鬼了!”虞岁嘴巴嘟囔着,多稀奇啊,会说话的蛇今天也是让她碰见了。
那条蛇吐了吐信子,又发出跟刚才相同的声音:“你的朋友们不打算来救你…”
“谁说我要等他们来救。”
虞岁突然起手抓住白色小蛇的头,那蛇发出“嘶嘶”的叫声,蛇尾开始用力缠住虞岁的胳膊。
“就你还想卷死我…”虞岁不屑的说着,却发现缠着自己的白蛇越来越粗,随着白蛇变大,手腕开始酸痛。
不打算再纠缠,虞岁一只手控制着白蛇的头,另外一只手掏向蛇的嘴巴,随即用力扯开,没有料到白蛇会慢慢变大,白蛇的身体开始缠绕虞岁的脖子,突然失去空气的虞岁面部暴起青筋,力气也渐渐变小。
虞岁知道再让这条蛇继续变大自己就绝对不会再有胜算,干脆“砰”的跪坐在沙地上,手肘支地,借力使劲地撕扯白蛇的头。
随着蛇头被自己撕成上下两半,虞岁重新得到空气,躺在地上急促的呼吸着。
“啪嗒…啪嗒…”
天上掉下的雨拍在眼皮上,虞岁用手擦擦,雨势越来越大,接连不断的拍在脸上。
直到眼前晕出血色,虞岁看了看自己的手,才发现天上下的不是雨,竟然是血!
四周开始弥漫浓烈的血腥味,掉下的血滴越来越密,拍在脸上快要睁不开眼。
“嘶嘶…”
即使血水在沙地上拍打出嘈杂的声音,也没能让自己忽视这叫声。
虞岁用手擦了擦脸,眼前血色模糊,依稀能分辨出自己面前的白色小蛇。
“…”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你想干什么?”虞岁勉强张嘴说话,血水灌进嘴巴里,只能再呸呸地吐掉。
只见那白蛇歪了歪头,游到脚下,见她不再动作,便爬上来卷着胳膊“嘶嘶”地叫,随着那蛇越来越用力,虞岁想把它扯下去,哪知那蛇突然张嘴开始撕咬自己。
直到肉下的虫子被咬死,白蛇才堪堪停下。
“…”得嘞,这白蛇也是个蠢的。
降头要是这么容易被解,让人家下降头的人情何以堪?
周围的血雨停下,虞岁浑身被浇了个通透。
“跟我走。”白蛇又吐了吐信子,嘴巴也上下咬着,像是在模仿人类讲话的样子。
“…”
虞岁转身就跑,什么世道啊,一条蛇也能拿自己当傻子。
“呃…呃额额!”
虞岁被前面的动静阻止住脚步,其实她知道自己还跑不掉,但是不想束手就擒。
月光太过透亮,沙漠吹来阵风,夹着海水的腥味,让她分不清这里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眼前的阿二七窍流血,瞳孔快速的缩小又放大,眼球已经开始充血,全身颤抖,双手用力掐着自己的脖子,他在努力挣扎,但是这具身体的控制权已经不属于他自己。
虞岁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小白蛇,它依旧发出“嘶嘶”的声音,但是和之前有些不一样,好像带着得意的神情。
阿二的血管要被捏爆,嘴巴里喷射出的血让他说出的话含含糊糊。
“…跑!”
他的神智是清晰的,只是身体不受控制。
是不是自己和他一样!虞岁心思转动,她和阿二的思维都还属于自己,只是阿二的身体不受控制,那她的呢?
阿二腰间还别着剔骨刀,这里的人们豪迈,动物大都连着骨头一起煮,吃的时候要一点一点剔下来,所以很多人都随身带着刀具。
虞岁拿起剔骨刀盯着双目赤红的男人,这个把她抓来这里的人,早该把他宰了。
“刺拉!”
虞岁把剔骨刀捅向自己的心脏,手腕却在距离胸口几厘米处疯狂颤抖,又“咯吱咯吱”的以奇怪的角度曲折,她的身体也开始不受自己控制,这种角度下的手腕应该已经骨折了。
剔骨刀被摔在沙子里,虞岁把胳膊放下,疼痛让她瘫坐在地上喘气。
“放了他。”虞岁异常冷静地对着白蛇说道,得意的神情开始浮现在虞岁的脸上。
白蛇重新卷了卷自己的尾巴,一人一蛇对视良久。
手腕骨折的疼痛侵蚀着大脑,对方应该也在思考,随即疼痛席卷全身,腹部像灌了水银般沉重下坠,虞岁痛苦的蜷起肚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