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要到五点半,虞岁点开手机翻着外卖。
因为王震球要出差很久,所以这几天都是虞岁自己一个人解决晚饭。
“小虞,晚上是职工二季度生日会,去不去?”陈帅臣见虞岁这几天一直吃食堂,想着晚上叫上小姑娘和大家一起吃个饭,顺便增进同事之间的友谊。
虞岁微微睁大眼睛:“陈哥,我的生日不在二季度也可以去吗?”
“当然,快走吧!”
几辆面包车里塞满了人,下车时饭店老板还以为虞岁他们是来打劫的。
“小虞,想吃什么自己点。”陈帅臣把菜单扔给虞岁,“今天不用考虑预算!”
“好耶!”虞岁拍手道,“陈哥今天怎么这样痛快了?”
之前找公司报销什么都要卡预算,要不是她跟着王震球过活,不然她都快要付费上班了。
陈帅臣清清嗓子,低声说道:“郝叔给咱们申请奖金了!”说着搓搓手指。
虞岁嘴巴快要咧到牙根,随即神情严肃:“陈哥,我刚来西南大区,有我的吗?”
陈帅臣用眼睛撇了撇虞岁:“想什么呢,当然有你的!”
怪不得这次聚餐的饭店档次都上来了。
大家散伙时已经将近凌晨一点,虞岁咽了咽口水,把嗓子眼儿的东西使劲往下压,今晚她可算是酒足饭饱。
六月的南方热得很,市中心热闹,更遑论还是在酒吧附近,所以即使已经在凌晨,街上还有人来人往。
“小虞,上车!”陈帅臣开着面包车,一个漂移甩到虞岁旁边。
虞岁摇摇手说道:“不了陈哥,我走回去就行!”
一阵寒暄之后陈帅臣拉着一面包车人“嗖”地一声疾驰出去,原地只留下车尾气和正在吸车尾气的虞岁。
其实王震球的公寓离市中心有点远,虞岁走回去要好久,但她不好意思让同事送自己回家,而且王震球这些天不在,自己一个人在家没意思得很,还不如自己在外面溜达溜达散散心。
虞岁点开手机,上面只有一条外卖已经送达的通知,还是好几个小时前的。
刚走了几百米虞岁就后悔了,她一直秉持着能躺着就不坐着,能坐着就不站着的人生信条,导致她现在爬个二层楼都要喘一会儿,公司的体能测试也从来没及过格,还好同事们都晓得她是怎么个情况,即使不及格也没人要求她什么。
“还有好远啊。”虞岁看着手机里的导航软件,是的,她刚来西南大区没多久,这边的路还不太熟悉。
算了,反正回家也没事做,明天还是难得的休息日!想到这里先前的怯懦一扫而光,虞岁像只气势汹汹的公鸡,准备凭借自己的双腿走回公寓。
空气湿漉漉的,路边的梧桐树上传来蝉鸣,周围时不时扫过一阵风,吹走虞岁身上的薄汗。
“我…的…老…天…奶!”虞岁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看见公寓的影子,此时公寓不再是公寓,而是沙漠里的水,雪地里的炭。
“小虞!”敬业的保安大叔早就看见远处步履蹒跚的虞岁,跟她打着招呼,“这么晚刚回家?”
虞岁点点头说:“是啊黎叔!今晚您值夜班?”
王震球的公寓安保措施严密的很,每家住户的情况这些保安全都一清二楚,虞岁刚来没多久,这里的保安大叔全都认识她了。
“对啊小虞,你的外卖早就送进去了!”黎叔看着年龄不大的女孩儿,有些怜惜,“还没吃饭呢吧?”
虞岁讪讪笑着说:“诶呀黎叔,我早就吃啦!”
黎叔点点头,目送虞岁走进小区后,背着手开始在岗亭前遛弯儿。
虞岁拿起门口早就送到的外卖,用另一只手解锁门禁。
公寓里黑漆漆的,连果冻儿也不在,虞岁把门口的灯打开,又顺手检查一下门有没有锁好,王震球的公寓太大,虞岁往里面走一步就需要开一处的灯。
虞岁把外卖的包装拆开,随手把外卖放进冰箱,今晚她是什么都吃不下了,这外卖还是留着明天再吃吧。
瘫坐在一层的沙发上,虞岁终于感觉到疲倦,脚后跟开始隐隐作痛。
快去洗个澡,洗完感觉睡觉,虞岁伸个懒腰,准备爬楼回到二层卧室。
“哐啷!”
楼上传来一阵声音,月黑风高,独居女性…
虞岁神经开始紧绷,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可能是疲惫麻痹了大脑,平时怂得一批的虞岁跑去厨房寻了个菜刀就往楼上走。
“哐啷!”
!!!!!
又一声巨响惊醒虞岁,拿什么菜刀啊!还不赶紧跑!
已经爬到二层的虞岁又准备悄悄爬下去,并在心里默默祈祷,不要被发现,不要被发现。
“嗖!”
二层没开灯,虞岁只觉得一阵风从后脑勺扫过去,她感觉自己的手脚发软,想看看身后有没有人,却不敢回头。
“啊!”
虞岁耳边传出一声尖叫。
“啊!!”虞岁跟着一起尖叫,手里的菜刀被无情地扔在地上。
“大哥!钱你都拿走,我就当不知道!”虞岁指着王震球的房间,“我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那个房间的主人有钱,他是个富家公子哥儿!”
虞岁抱头蹲下,欲哭无泪。
脖子上传来冰凉凉的触感,虞岁默默低头,发现是自己拿上来的菜刀。
“大哥?”虞岁声音颤颤的,晚上吃的饭都要被吓出来。
“虞岁,你***是真怂!”
熟悉的声音传来,虞岁立刻拨开菜刀跳起来,二层昏暗,那头黄发却依然瞩目。
“王震球,你神经吧!”虞岁直眉瞪眼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回来怎么不说一声!”
吓她一跳,就说嘛,这小区安保这么严,小偷怎么进得来。
王震球勾着虞岁的脖子,把她拖进卧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