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铛被风吹得叮当,金色神殿各处都嵌着琉璃,寺庙的金顶在烈日之下灼灼生辉,晃得人睁不开眼。
虞岁刚吃下阿准给的药丸,身体久违地放松,内脏的灼痛全都消失。
“你不会给我吃了…”虞岁欲言又止,王震球昨晚和她说了暹罗盛产大麻。
“你以为那玩意儿便宜吗?”阿准面色不爽,就差把——“你不配”三个字写在脸上。
“哦哦。”虞岁点点头,放下心来继续看壁画。
将近一千米的长廊墙上手绘了几百幅彩色壁画,比雨林幻境里见到的要精美百倍。
“暹罗历代国王都会精心修复长廊壁画,上面还贴着金箔。”王震球快走两步追上虞岁。
见虞岁不理自己,王震球索性抱臂站在原地不动。
阿准瞧了一早上的热闹,现在终于忍不住,“虞岁脾气挺好的,你咋惹她了?”
“我们家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王震球怨气冲天,阿准恰好撞到枪口上,“哪凉快哪待着去。”
上次去九华密院时王震球没占够便宜,昨晚他把虞岁闹烦了,便扬言回国之后再也不去公寓,准备申请职工宿舍。
虞岁打不过他,经过武力压制,王震球把她治的服服帖帖。
就是从昨晚开始就没理过自己,王震球想到这又追上去,“岁岁,等等我呗!”
阿准瞧着越走越远的王震球,“这俩人都属狗的吧,见谁咬谁!”
“球儿?”虞岁见阿准和王震球没跟上,停下等了会,又朝后面张望。
这寺庙可以用金碧辉煌来形容,很难想象这样的国家竟然还有孩子吃不饱饭。
虞岁终于等到二人,寺庙里的游客人来人往,她干脆拽着王震球的手腕不松开。
她怕把自己丢了,毕竟她也不会讲当地的语言。
“我以后不闹你了。”王震球被软乎的手心握住,心里痒得紧。
“他在放屁。”虞岁心想。
“你别去宿舍住好不好。”王震球举着自己的胳膊,任由虞岁摆弄。
“只是开玩笑,我不会离开公寓。”虞岁解释。
即使王震球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搬出公寓,他也要听她亲口说出这句话。
怎么这么多臭毛病!
“拜不拜?”阿准凑上来,用眼神瞄了瞄佛像。
翠绿色的玉佛供奉宝殿之中,额顶镶着钻石,双手平叠,黄金制成的佛衣搭在身上。
虞岁摇摇头,王震球有些诧异。
“怎么了?”王震球弯腰跟虞岁对视,“你平时不就爱求神拜佛,上次差点留在九华密院当比丘尼。”
虞岁说不出话。
佛像端坐高台,教徒或者游客双手合十举至额前,连拜三次,众人伏地,显得王震球三人像昂首的公鸡。
“咱们又不拜,走吧。”虞岁征求王震球的意见,阳光刺眼,她躲在王震球身后。
王震球神色放松,虞岁平时本就话少,从坎涂回来之后就更不爱说话。他只当她身体不适,现在看来她是有事瞒他。
凡人在神佛之事上,总有几分敬意,遑论他们生在传承了几千年的中华大地之上,中国人对神鬼的敬意更会比别国添上几分。
虞岁前阵子刚参拜完九华密院的佛陀,眼下就不拜了。没有人能够迅速放下自己的信仰。
“好。”王震球接过虞岁手里的挎包,敛去思绪。
那座翠绿的玉佛离众人参拜的地方很远,虞岁举目仰望,阳光穿过树叶,斑驳地打在她脸上。
王震球对谁都是乐子人的状态,唯独对虞岁不是,所以他发现虞岁有事瞒他的时候,他很不爽。
可她没本事在他手心翻了天去,她身体还没好利落,就先由她。
虞岁还攥着王震球的手腕,天气炎热,手心里早就浸出汗,“走吧,商量一下怎么帮她。”
说完王震球和虞岁看向斜身倚在围挡上的阿准,缓解症状的良药下了肚,该办的事就得办。
“暹罗真有古曼童?”虞岁皱眉,“如果人手一个,世界都是你们的。”
“只有异人用特殊术式制作出来的古曼童才有你所说的那种效果。”王震球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虞岁。
“是这样…”虞岁接过水,喝了两口,“那里面真有孩童的灵魂吗?”
“嗯。”
“那岂不是和风家的…!”虞岁诧异,拘灵遣将位列八奇技之一,国内许多异人求而不得的东西,在暹罗竟是人人都会?
“不一样的。”王震球看透虞岁的心思,“风家的手段可以拘住灵魂,使用者不仅可以通过强制手段操控多个灵体,甚至可以通过噬灵来强化自身,那些被拘住的灵魂亦可保留生前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