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木柚停住脚,却没吭声。
秋山葵啧啧两声,和黑崎堇杵在一旁看热闹:“栖木,你家幸村学长这么受欢迎,你就不怕他被人拐跑啊?”
栖木柚看了眼里三层外三层的女生,又别开头,“不是来找我的。”
自从招聘会得知幸村早就知道那些事后,他们就没发过消息了,连说话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再加上拒绝了对方几次一起吃晚饭的邀请后,两人的聊天框突然就像一摊死水一样停止流动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而他,或许也已经对自己耗完所有耐心了吧。
“我,我先走了。”
说完这句,栖木柚转身就跑,远远地还能听见早岛嘉喊她的声音。
幸村站在树下,听到动静抬头望去,只对上栖木柚落荒而逃的背影。
在大自然中,每当鸵鸟遇到外界的刺激时,就会把头埋进沙子里,因为眼睛看不见,就可以假装一切都没发生。
而她此刻,就想做那只鸵鸟。
她一手扶着墙壁喘气,跑到一半才发现自己的书包没带出来,打早岛嘉她们的电话也是处于未接通的状态,只好原地返回。
楼前树下拥簇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只有微风卷着叶尖在空中打转,几道身影在走廊间来回走动。
教室里空荡荡的,黑板上还留着上课时未擦的笔迹,光影穿透玻璃窗洒在橙黄色的课桌上,晕开一片鎏金。
栖木柚一眼就看见了被自己遗忘在抽屉里的书包,抽出时,不小心撞脱了纽扣上系着的挂件,粉色的佩奇顺着台阶一路滚落。
她匆忙去捡,却被人抢了先。
视野间倏地跃进另一只手,指节修长分明,捡起挂件。
栖木柚弯腰伸手的动作一滞,脚边晕开一团黑色阴影,白色的衣角在乜斜的光影里划过柔软的弧度。
顿了几秒,她才缓缓抬头,果然看见了站在面前的幸村。
她抿了抿唇,干巴巴道:“学,学长,你还没走啊……”
幸村看着她,表情平静:“我在等你。”
“等,等我?”栖木柚眼底闪过一丝怔忡,无意识攥紧了书包。
“我,我有什么好等的哈哈,”她打着哈哈,与他错开目光,扯了扯唇角的尬笑,“那个,学长,我还有其他事,就先走……”
话音未落,下一秒手腕被人拽住,力度不重,却让她挣不开。
“栖木,我们聊聊?”
栖木柚手心缓缓攥紧,低下头,没走,却也没吭声。
“我们现在的关系,是男女朋友吧?”
男生的嗓音依旧温润而平静,甚至没有丝毫愤怒,只是手腕上渡来令人无法忽视的热量。
“……是啊。”
“我记得你说,你曾说过,你喜欢我,对吗?”
栖木柚声音放低,“对……”
“可是……”他嗓音微顿,“明明已经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为什么我们之间却仍像蒙着一层纱,隔着遥远的距离呢?”
掌心交握,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手心被人缓缓攥紧,脚步像被钉在原地,挪动不了半分,只能听着他的声音继续传来:
“人都会有自己的情绪与秘密,但我希望你遇到事情时可以多依赖我一点,而不是逃避,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不是吗?”
“栖木,真实的你又在哪里?”
幸村凝视着她,那对绀青如湖水的眼睛像是要直直望进她心底。
栖木柚错开他如炬的目光,低下头,半晌,才哑着嗓子道:“我,我还没准备好......”
手上的力道微重。
“是你一直没准备好,还是你本就不打算让任何人进入你心里?”
他的嗓音轻得像羽毛,却在她心上重重地砸出一个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