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准备开口,却被人抢了先:
“如果我没算错的话,这一路你总共偷看了我十次。”
“……”
“学长,你怎么连这个都计啊,而且有这么多嘛……”她小声嘀咕。
幸村驻足,笑眯眯地望着她:“所以想和我说什么?”
“也没有什么啦,”她努努嘴,又看了他几眼,声音放轻,“其实我想问……学长今天开心吗?”
幸村微怔,一时没搭话。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刚刚看见学长地时候,你看上去不太高兴,”栖木柚认真地看着他,“我也不太会安慰人,但是我知道吃东西和玩可以让人心情愉悦哦。”
“而且就像我刚才在面馆说的,我们应该是这世上除了亲人外最亲密的人了,所以我在学长面前,是最放松,最开心的,所以学长也要这样才对。”
“所以,我才想问,学长现在开心点了吗?”
她的声音低低的,被风灌进耳内,清晰无比,那双墨翠色的眼睛在灯影的映照下越发明亮。
他盯着她看了良久,突然将她的手放在他起伏的胸前,嗓音也随之放轻。
“感觉到了吗?”
栖木柚愣愣抬头,对上他溢满笑意的眼眸。
“它在说——”
“因为有你,所以很开心。”
幸村的声音徐徐传来,像一阵温柔的春风划过脸颊。
掌心贴着微微隆起的胸膛,温热的搏动顺着脉络仿佛传达到她的心里。
栖木柚呼吸一窒。
直到耳际炸开小孩子的惊呼。
“妈妈,那边的哥哥姐姐在玩什么啊?感觉好好玩的样子诶?”
“哎呀,小孩子别乱看啦——”孩子妈妈慌忙捂住自家孩子的眼睛,扯着还在喋喋不休说着想看的孩子赶紧往回走。
两人:“……”
他们对视一眼,突然笑出声。
这样平凡的夜晚,对于他们来说,却是无比温馨而难得。
——
第二天,栖木柚一睁眼,就发现自己的胳膊重到几乎抬不起来。
她一边揉着酸疼的手肘,一边推开门,屋内亮堂像室外,阳光强烈地让她几乎睁不开眼。
刚洗漱完,这才注意到正站阳台晒衣服的身影,外头的阳光跃过披着浅蓝色外套的肩头,争先恐后地漫进来。
阳台的晾衣架上挂满了娃娃,影子在日光中来回晃动,像自由自在的风,连带着空气中洗衣粉的香气都轻盈了起来。
听见声响,幸村回头,见她揉着手臂,问道:“很疼吗?”
“还好啦,学长呢?”
“这点甚至不能称之为运动。”
“……”
自动忽略他语气中的阴阳,栖木柚走过去帮忙,弯下腰轻轻戳了戳一只佩奇玩偶湿哒哒的爪子,转头问他:“学长该不会是特意起早把这些玩偶都洗了啊。”
“也就比你早四个小时吧。”
“哇,学长好贤惠哦。”栖木柚学他说话。
幸村挑眉哼笑:“这不是夸人的话吧。”
“这怎么不是夸人的话了。”
栖木柚往旁边挪了脚步,觉得好玩又戳了戳另一只兔子玩偶的脑袋,又捏了捏另一个派大星玩偶的脸,玩得不亦乐乎。
这时,脚踝冷不丁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她一低头,只见一只不过小臂长的豹纹小猫正轻轻蹭着她的裤脚。
“这这……”
栖木柚指着腿上的挂件,嚯地睁大了眼睛,几乎语无伦次:“她她她是……”
随后“唰”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幸村。
对方倚着阳台,对上她不可思议的目光,只微微一笑。阳光穿过垂落眉骨的碎发落在他的脸上,温柔地不可思议。
“饭团——我想死你了——”
栖木柚捧起小猫就往脸上蹭,立马就被爪子糊了脸。
碰了一鼻子灰的栖木柚越挫越勇,抓着小猫的爪子就是一顿潸然泪下的倾诉,从“你吃得好不好”,“睡得好吗好不好”甚至演变到“有没有喜欢的小帅哥”……
幸村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及时打住,“还没带她去洗澡,你等下摸过她的手可别乱蹭。”
栖木柚这才讪讪地将饭团放下,逃离魔爪的小猫一溜烟地就钻到沙发底下。
“学长,你怎么突然把饭团接回来了啊?”栖木柚眼巴巴地望着他。
幸村声音淡淡:“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吗……”
尾音刚落,面前的身影突然朝他扑来。
幸村一怔,下意识伸手接住她,紧接着欢快的嗓音就在耳际炸开:
“学长,你人太好了吧!”
“你是全世界,我见过最最最好的人了!”
空气静了几秒,幸村幽幽的声音打破沉寂:
“话说栖木,你.......洗手了吗?”
最后几个字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四周霎时一静,空气被倒吸了口冷气的声音覆盖:
“……抱歉学长,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