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回溯到和渡边在部活室讨论角色的那天。
“我之前说过吧,幸村学长会答应你,肯定是因为你死缠烂打,一旦对你的新鲜感淡去,肯定会甩了你。”
“毕竟男孩子都是这样,玩玩而已。”
“……”
话音落下后,部活室里闪过短暂的安静。
良久,沉默被轻声打破:“可是,我不相信。”
渡边一怔,“什么?”
栖木柚望着她,一字一句道:“我不相信幸村学长会是那样的人。”
尽管他曾对她说过那样的气话;
尽管他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喜欢她;
尽管她那天看到他们抱在一起……
但眼睛看到的东西都有可能会是错的,耳朵听到的又怎么会一定就是对的。
她只遵循自己的心。
那些他们一起画画,一起喂猫的时光都是真的;那些每天早晨准备的早餐,那些尽管自己忙到凌晨仍记得她生理期腹痛提前准备姜茶的日子,那些在她无助时陪伴的时光,那些都是真的。
她全都能感觉得到,包括他对自己的用心。
连她自己都会说气话,更何况是他那样骄傲的人。
包括吵架那晚,对方联系早岛收留自己;
包括后来那则胡乱发出去的简讯,被男生收到后,对方也能立刻联系渡边来拯救自己。
所有这一切,她都知道。
“对不起,学长……”
栖木柚头抵着他的胸膛,肩膀微颤:“其实真正应该说抱歉的人是我,我那天晚上不应该和学长生气的。”
“学长那么忙,那么累,还千里迢迢跑回来找我,是我无理取闹,非要和学长发脾气,可是我……真的很难过,很迷茫,也很慌张,我太害怕失去学长了……”
幸村静静注视着她。
“自从我进入木之本以来,周围的人都在讨论学长和铃木学姐的事情,我甚至对自己和你的关系产生了一瞬间的不确定性,就好像真正应该陪在学长身边的,不是我,应该是铃木学姐才对。”
“我知道这样想不对,可是我就是无法控制自己……”
栖木柚攥紧他的领子,小声抽噎着。
空气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混着低低的抽泣。
半晌,叹息声骤响。
幸村轻轻扳开她的肩膀,用干净的袖子一下一下温柔地擦去她眼角的眼泪,语气温和而平静:“这么说来,其实最应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
栖木柚睁着眼睛,眼泪愣愣地滑下,滴溅在他手背,像被烫出了一个洞。
“因为我没有给自己女朋友足够的安全感,才会让你有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他与她额头相抵,掌心温柔而坚定地撑着她的后颈,“现在我可以认真且明确得告诉你,我和你在一起,不是因为你的死缠烂打,而是因为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你听到了吗,栖木?”
栖木柚缓缓睁大了眼,呼吸仿佛慢了几拍。
“人本就是感性的动物,你若是和我在一起连正常的感情都无法抒发的话,那还算什么男女朋友呢。”
“就像你曾说过的,在彼此面前,都要是最惬意,最舒服的状态,只有这样,这份感情才算圆满。”
“所以我希望你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开心的或者不开心的,嫉妒也好,害怕也罢,就把我当成你的树洞,尽情地依赖我吧?”
“因为专属于你的我,不仅可以陪你遮风挡雨,还可以拥抱你呢。”
话音未落,栖木柚便发现自己被揽进了一个温暖的拥抱。
木质的清香漫上来,栖木柚眼底微微颤抖,最后紧紧抱住了他,把自己埋进他怀中放声大哭。
*
下午,两人窝在沙发上玩游戏,夏日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罅隙落在地板上,闪着碎玻璃般耀眼的光芒。
“啊……我又输了~”
栖木柚把游戏手柄一扔,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幸村将耳机摘下,睨了她一眼:“你和切原经常玩游戏,怎么还玩不过我一个刚上手的新玩家?”
“学长,你说这话好过分诶。”栖木柚双手叉腰,不满地看着他。
幸村莞尔,起身从沙发另一头走到她身后,栖木柚不解地看着他,“干嘛?”
“教你玩游戏啊。”
他捡起被她扔在一旁的手柄,在她身后的地毯上坐下,双臂穿过她身体两侧,几乎将人整个抱在怀里。
“首先是左右手的协调操作。”
嗓音低得像提琴低吟,震动耳膜。
栖木柚握着手柄的手一僵,刚脱手,便被幸村及时接住,无奈的声音从耳骨漫进来,“怎么还是和之前学画画一样心不在焉呢?”
男孩子的手掌确实很宽大厚实,偏偏根根手指又有力而纤长,将她整只手完全掌住后便难以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