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木柚愣了愣,本想解释,但又迅速改了口:“抱歉,我现在定。”
对方双手环胸,啧啧作响:“作为新人,这点自觉性都没有吗?我们这都是资历比你深的老人,怎么还想让我们给你订餐?”
“公司培养你,给你锻炼的机会,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一点作为都没有,真的是,今年转正生的水平怎么这么低啊?”
栖木柚唇角微抿,捏着手机的手缓缓攥紧。
她张张嘴,想说什么,另一道声音率先响起:“适可而止吧,若人君。”
铃木知绪站在她面前,将人护在身后,眼神冷冷地注视着他:“栖木作为评审会的第一名,靠的是自身实力,你现在说这话是在质疑评审会的决定吗?”
若人野郎面色一僵,轻哼两声,“铃木经理随便几句话就给我扣了好大一顶帽子啊,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语气仍旧不善,但气势比刚才弱了不少。
铃木知绪唇角轻扯,淡淡一笑:“我相信若人君作为公司的前辈,也不会有这种不成熟的想法的。”
“前辈”两个字被她念得极重。
若人一旁的男生突然压低了声音凑到那人耳边,低语了句,若人野郎立马捂住裆部,急匆匆地往卫生间跑。
走之前,青年朝栖木柚,准确来说是朝铃木知绪抛了个媚眼。
女生假装没看见,转头和栖木柚说话。
他摸了摸鼻子,讪讪地收回目光。
*
等幸村回来时,现场仍是一派祥和,他余光扫了眼沉默地站在铃木知绪一旁的栖木柚,淡淡移开目光,看向走在一旁的藤川新:“刚才发生什么了吗?”
藤川新轻咳了声,不自觉朝铃木知绪的方向瞟去一眼,低声道:“其实不是什么大事……”
“所以,是发生什么了吗?”幸村笑得温和,语气却不容置疑。
虽然他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但经过一年的相处,不会有人觉得他真如表面般温和好相处。
察觉出幸村语气不对,四周的说话声渐渐弱了下去,藤川新微不可察地叹了声,硬着头皮开口:“刚才,栖木桑和若人君......”
他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略说了遍。
听罢,幸村脚步微顿,余光不着痕迹地掠过栖木柚,最终落在若人野郎身上,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餐厅我已经订好了,若人君有什么问题吗?”
若人野郎面色微僵,笑容勉强:“没,没问题了,我这不是担心大家劳累奔波完辛苦吗?”
“是吗?”幸村眼底似笑非笑,盯着他。
“当,当然。”
幸村唇角微勾,移开目光,淡淡开口:“这次峰会,重在团队协作,高效配合,如果过程中,有人要发表任何不满,欢迎来找我谈,但我不希望有人倚老卖老,拿辈分压人。”
说到这里,幸村故意顿了几秒,目光不轻不重地扫过骤然僵硬的某人,语气温和而笃定:“各位都是公司的骨干,相信剩下的话不用我说得太清楚了吧?”
若人野郎面色一僵,自然知道幸村这话是在点自己。
幸村收了声,继续和身旁的经理说起峰会安排,侧脸线条平缓,看不出半点情绪,仿佛刚才不过公事公办。
栖木柚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下意识朝幸村的方向瞟了眼。
她听得出来,他那番话句句是在替她撑腰,可他自始至终,没往她这边看过一眼,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公事。
刚才在飞机上没说出的别扭,以及先前还未来得及解释的误会,此刻全部堵在胸前,沉得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