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落了整夜。
远方的山丘上白茫茫一片,屋内热气腾腾,窗户上结了一层冰花,枝头的深雪坠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栖木柚睁开眼,眼前率先晃过一片白色。
随着视线慢慢聚焦,纯白的天花板映入眼帘,迷蒙的思绪抽丝剥茧,渐渐笼上来。
前一秒还倒在雪地里,后一秒却从温暖的床上起来的割裂感让她有些分不清眼前是梦非梦。
直到耳际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栖木柚僵着脖子转头,当视线间对上那张熟悉的脸时,眼睛唰地睁大。
紫发的青年安静地躺在一帘之隔的床上,窗外的灯光漏进来,打在他脸上,像镀了一层暖光,他的身形像陷入时间的罅隙中,静默而美好。
她忍不住放轻了呼吸。
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斜斜的影子投射进来。
见到房内一幕时,门口的身影微怔。
女生趴在床头,专注地盯着床上人的睡颜,听见声响她抬头望去,朝他无声比了个嘘的手势。
走廊的窗户微敞着,户外的冷风飕飕灌进,栖木柚搓了搓手心,将门轻掩上。
“医生说你有点发烧,现在好点了吗?”
白洲迅语气温和,递过手里的温水,轻声解释道。
栖木柚挠挠头,小声道:“学长不用担心啦,我觉得我现在特别健康。”
“不过学长,你知道我们是怎么回来的吗?”
白洲迅神色平和,听不出什么情绪:“是幸村把你背回来的。”
“那幸村学长他,他没事吧?”栖木柚语气一急。
余光瞥见她眼底的焦急,白洲迅微微垂眸:“他没事,你刚才应该也看到了,只是有些失温和力疲。”
栖木柚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低头间才注意到他缠着绷带的右手,登时一怔,“白洲学长,你的手.....”
他不动声色地微侧了身体,目光温和:“没事,只不过划伤了而已。”
想起昨天自己骤然挥开他的手,栖木柚脸色一紧,弯腰鞠躬:“对不起,学长,我昨天......”
“没关系,”他轻声打断她,笑容依旧温润,“不过你睡了这么久,饿了吗?”
话音刚落,栖木柚的腹部传来咕噜声,她脸色微郝:“好像是有点饿了......”
白洲迅掩嘴轻笑:“想吃什么?天妇罗还是山茶蛋糕?”
“天妇罗!”
栖木柚想也没想地回答,末了又尴尬地挠挠头。
白洲迅眼角沁出点笑意,颔首应好。
“学长,我和你一起去吧。”
“没关系,你先去房间等我吧,我晚点送过去。”
“还是我一起去吧,”栖木柚挠挠头,“幸村学长等下醒来一定也会觉得饿,我先去准备。”
白洲迅笑容微淡。
少顷,他轻扯了扯唇角,淡淡笑了声。
“好啊。”
他看着她欢快的身影越过他,像在心里刮起一阵冷风,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
倏忽,又缓缓放开。
——
由于暴雪阻塞了下山的路,所以被困在滑雪场的游客们不得不暂居在民宿区,除了看雪景,唯一打发闲暇时间的方式就是聚众玩游戏。
“栖木,要一起玩吗?”铃木知绪手里拿着一副扑克,在她身旁落座。
栖木柚悄悄扫了周围,还在暗自纳闷没看到幸村时,铃木知绪打趣的小声便飘了过来,“幸村他应该在开会哦。”
栖木柚一噎,脸颊发烫:“我,我没问他......”
铃木知绪半支着下颌,笑眯眯地望着她,闻言,似是认同地点头,“对对对,我就是随口一说。”
栖木柚顿时不吭声。
总觉得越描越黑了。
她急急岔开话题:“不,不是说要玩游戏吗,玩什么呀?”
铃木知绪捂嘴一笑,将手中的扑克铺开:“就玩国王游戏。”
“铃木,加我一个呗。”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身影在对面盘腿坐下。
栖木柚瞥了眼,眼睛唰地瞪大,她看着坐在对面的藤川新,暗暗捏了捏拳头。她可没忘记对方前几次幸灾乐祸起哄的事情。
藤井新:“???”
为了一报当时夏令营的起哄之仇,栖木柚决定好好玩。
然而前几盘都被杀了个片甲不留,不仅没报复到,还被人无情嘲笑。
栖木柚:“......”说好的新手保护期呢?
“栖木,我都说了不能这么玩。”
“......”
“栖木栖木,喊错了啦!”